没有如所想的一般被南宫夙玉带入牢房中,周霂被他带到了上次来过的府邸。他几乎没有停顿的把她抱到了一处厢房,将她放在**,盖了了被子后,转头对跟来的一众还披着战甲的手下吩咐道:“你们分头行动,一些人去找大夫,另一些人去厨房叫厨子做点大补的东西,剩下的在外面待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
“是!”众士兵倒是乖得很,像是要去大战一场般,齐齐沉声应答。任谁听到了,也不会想到他们是要去请大夫,和叫厨房做饭吧。
周霂看着这幅场景也是有些无奈。
“你和我分开后去了冰州对吧?”南宫夙玉回头对她说,“你做了什么?看你的气息如此微弱,中了毒?还是内伤?”
他的面容隐隐透着担忧,眉头微微皱着,语气也放慢放柔了下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微眯着,透着危险目光的双眼,如今在她面前,却有些急切的模样。
周霂一时愣住了,脑袋因惊讶而空白了一下。随后她别过眼,冷淡道:“我的确去了冰州,至于为什么我这么虚弱,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南宫夙玉的面容一瞬间沉了下去,他的双眼微眯,透着危险和冰冷,不怒反笑,嘴角的弧度讽刺至极。他伸手抓住周霂的下巴,强硬的将她的头对准他,强迫她看着他,“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犯人,你的一切,我有必要知道,然后对你进行审判。”
周霂看着他,面容冷静,微微垂下眉,没有说话。
南宫夙玉倏而觉得心中有些窝火,放开了手,嘲讽地笑了几声,而后冷下了脸,看着她道:“我知道你的身份呢。”
周霂猛地睁大了眼,看向他,心下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飞鸽传书。”见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南宫夙玉勾起魅惑一笑,看着她的双眼带着一丝戏谑。
闻言,周霂想起,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刚进宫时师父给她的飞鸽传书曾被人劫过。那张信笺里写的是北荒各个首领的信息,甚至还提到了哥哥是他们之前的首领,稍微猜一猜,也知道她的身份了,虽然并不确切,但也**不离十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南宫夙玉。回想起和南宫夙玉初见时的种种,他看着她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丝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临危不乱,如今这一切也能解释了。
南宫夙玉那样的人,如果不是掌握了一切信息,是不会那么从容应对一个才见面不久的人吧?
甚至……
周霂一愣,垂下了眉。
“怎么?想到了什么吗?”南宫夙玉靠近她,近到只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周霂能感觉到他散发的体温,和鼻尖的呼吸。她的脸有些微红,猛地往后仰去,表情又气又恼。
“还请夙玉公子自重。”她直视他的双眼,冷声道。
南宫夙玉提了提嘴角,伸手抓住她的肩,将她拉了回来。她的脸和他几乎要碰上,只要在微微一倾,他们的嘴唇就会碰在一起。
周霂的双颊升起一片红晕,对南宫夙玉怒目而视,伸手抓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但也只是徒劳。经脉被封,她连力气都微弱如蝼蚁。
南宫夙玉看着她眼中的光影变化,目光一移,注意到她放弃的将手垂了下去。他微微眯起眼,直起身,放开了她。
“真不像你呢。”
周霂看着他冷漠的面容,只是自嘲的笑笑,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做?”忽而,南宫夙玉的话题一转,嘴角重新勾起一笑,“宫里最近来了一名神医,声称能治好父皇,那个人,是你的人吧?”
闻言,周霂心中一凛。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已经超乎周霂的想象,周霂震惊地望着他,迟疑道:“……你还知道多少?”
南宫夙玉的笑意更浓了些,微微眯起的双眼神秘莫测,好似看穿了一切。
“很多,比如你和谢珂的关系,再比如你哥哥司空昕。”
周霂只感觉全身一寒,一股窒息感袭上心头,她低头深呼吸起来,惊惧的睁大了眼。
他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那他为什么……
周霂抬头看他,像是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一样,南宫夙玉微微笑着,看着她的目光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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