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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风流之改嫁_佚名(杀心) 第(4/10)页

“算不过来。那就不算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拄着拐杖又往前走了一步。

陈桂芝的后背已经贴在柱子上了,没有退路,她也没有想退的意思。

她的下巴微微仰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王德贵——那双眼睛里头烧着两簇小小的火苗,跟赵大柱那天早上在他家堂屋里拿竹竿指着他的脸时一模一样。

夫妻俩待久了,连眼神都传染了。

王德贵看着那两簇火苗,心里头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想把这股火压下去,但他压不住。

他想起孙月娥在旅馆里那张红扑扑的脸,想起她在赵大柱身下浪叫时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声“再深点”,想起她回家以后面对他质问时脸上那股不知哪来的从容,想起赵大柱拄着竹竿从旅馆里走出来的背影。

每一桩都在往他心里那把火上浇油。

他凭什么?

一个瘸腿的杀猪匠,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村里人吃席的时候离不了他手里的杀猪刀但平日里又避之不及,这种人凭什么睡他老婆?

凭什么让他女人在床上浪成那样?

凭什么让眼前这个女人眼里有了那种有人撑腰以后才会有的底气?

他王德贵在这个村子里当了二十年村长,谁见了不得点头哈腰,谁家的宅基地不经过他点头能批下来,谁家的救济款不经过他签字能领到手?

赵大柱算什么东西。

他把拐杖靠在柱子上,两只手撑着陈桂芝身后的柱子,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脸凑近了她的脸,近得她能数清他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眼角有多少道褶子。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烟臭味和胃酸味。

“你男人干我老婆,我就得干他老婆。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事。这是天经地义。你刚才也说了,这叫一报还一报——他替你还我一报,我现在也要替月娥还他一报。这才叫公平。”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嗓音却粗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粗粝,“你是个聪明女人,知道今天躲不过去。躲不过去,就别躲了。你配合我,这事就这一回,完了咱俩两清。你不配合——我天天来。你男人总不能天天在家守着你。”他的右手从柱子上拿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磨了一下,触感跟以前一模一样——白,嫩,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他第一次摸她的脸时还是个施舍者,手里攥着赵小军上初中的名额。

现在他什么也攥不住了,只剩这一只粗糙的老手还在她的皮肤上摩挲,带着一种贪婪的、带着绝望的眷恋。

陈桂芝的下巴被他捏着,头微微仰起。

她看着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角往下的法令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有一片雾气,是她刚才推开他的手时呼出的热气凝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老头有点可怜——不是那种让人心软的可怜,是那种眼看着一个人把自己作践到泥地里还沾沾自喜的可怜。

他当了二十年村长,搞了那么多女人,到头来自己的老婆却在一个瘸腿的杀猪匠身下浪得死去活来。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点垂死挣扎的力气了。

她还能怎么办?

打,打不过。

跑,宝珍还睡在旁边。

喊,喊来了人能怎样?

他大可以说自己是村长,来谈事情的。

她总不能满世界嚷嚷说他在炕上干了她,这话传出去了赵大柱在这个村里还怎么做人?

“……就这一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干巴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廊檐下小竹车里熟睡的宝珍。

宝珍翻了个身,拨浪鼓从肚子上滚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王德贵已经疯了,逃是逃不了了,还有孩子,只能忍了。

“行。就这一回。”

王德贵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拄着拐杖看着她。

他的嘴角又浮上来那个笑意,不是刚才的狞笑,也不是进门时的从容,是一种终于要到账了的得意。

他弯腰把宝珍的小竹车推到廊檐另一头,离东屋的门远了些,又拿拐杖把院门虚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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