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乡野风流之改嫁_佚名(开学第一天) 第(2/7)页

廊檐下还晾着昨天洗的尿布,被晨风吹得晃来晃去。

她伸手摸了一下,已经干透了,收下来叠好了搁在堂屋的椅子上。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几天小军和小杰都在家,院子里成天闹哄哄的——小军在廊檐下写作业,小杰蹲在井台边上背单词,赵大柱抱着宝珍在院子里转悠,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

灶房里从早到晚飘着饭香,方桌上顿顿摆满了碗筷,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一顿饭能吃半个多钟头。

可现在院门紧闭着,猪圈里的猪在哼哼唧唧地拱食,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连宝珍都比平时安静了些,坐在小竹车里抓着拨浪鼓,半天也不摇一下,乌溜溜的眼睛追着她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陈桂芝先把东屋收拾了。

炕上换了新床单,昨天泡在盆里的旧床单已经搓干净了,晾在廊檐下还在滴水。

她把被子叠好了搁在炕角,又把小军那屋的桌子擦了擦——桌上摊着几本暑假作业,还有马小杰借给小军的那本代数笔记。

她把笔记翻了翻,字写得工工整整的,每个公式后面都标了例题。

她看不懂那些方程,但能看出写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劲。

她把笔记合上,用一块旧布包好了搁在赵小军的书桌上,拿课本压住。

中午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又把宝珍喂了。

吃完饭,她抱着宝珍坐在廊檐下晒太阳。

秋天的太阳不毒,暖烘烘的,晒得宝珍在她怀里打起了瞌睡。

她把宝珍放进小竹车里,盖上小毯子,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针线笸箩,坐在廊檐下纳鞋底。

鞋底是给赵大柱纳的,他那双布鞋鞋底快磨穿了,右脚那只还裂了个口子。

她的针脚已经比从前齐整了很多,一针一线密密匝匝的,在鞋底上排成一排排小针眼,针尖扎进布底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纳完赵大柱的,她又拿起一双小号的——是给赵小军纳的,他开学了,脚长得快,上次回来鞋底也磨薄了。

她把鞋底翻过来比了比,又从针线笸箩里挑了根粗针,重新穿上麻线。

下午她把猪喂了,又把院子里那堆玉米棒子掰了,玉米粒搓下来摊在席子上晒,玉米芯搁在灶房门口当柴火。

她蹲在井台边上搓玉米的时候,手底下金黄的玉米粒哗啦啦地落在搪瓷盆里,她忽然想起小军和小杰小的时候蹲在井台边帮她剥蒜的样子,手小小的,笨笨的,一颗蒜剥半天,剥完了举起来给她看,脸上带着讨表扬的笑。

“都长大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声,把搪瓷盆里的玉米粒端起来,倒进廊檐下的面袋子里。

她站在廊檐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那几个孩子在家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一下子都走了,这院子倒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傍晚的时候,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把宝珍放在膝盖上。

宝珍醒了,精神头十足,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往嘴里塞,嘴里咿咿呀呀地叫,一条晶亮的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

她拿围裙角给宝珍擦了擦口水,宝珍仰着脸冲她咯咯笑。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忽然觉得这丫头跟小军小的时候真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种吃饱了睡醒了就黏着人咯咯笑的样子像。

院门外的巷子里有人在赶牛车经过,牛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她往巷子口望了望——不是赵大柱的马车。

她又低下头继续逗宝珍,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调,调子跟赵大柱哼的一样不在调上。

宝珍举着拨浪鼓乱摇,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了一个下午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镇上的集市到下午两点多就散得差不多了。

赵大柱把最后一块后腿肉便宜卖给了老主顾,收了摊,把空案板往排车上一搁,拿粗纱布盖好。

他正打算去牲口市上给枣红马添两副新蹄铁,一抬头,就看见孙月娥站在老槐树底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红色的碎花衬衫,料子是镇上供销社新到的的确良,腰身收得紧,把五十多岁女人那种丰腴的身段裹得凹凸有致。

头发还是染得乌黑乌黑的,在脑后盘了个髻,耳边别了两枚银夹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村欲乱:乡野风流 乡野风流之改嫁txt下载 乡野风流改嫁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