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骂了声“妈了个巴子”就拉枪栓,被络腮胡制止:“行了,别磨蹭了!”
这拨匪徒约二十来人,十来匹马,分成两拨,一拨负责把人质赶下车,另一拨人钻进车厢大肆洗劫。一个匪徒口袋里装满了沉甸甸的各种东西,走路都打晃;另一个匪徒从行李箱里搜出一只大号胸罩,不知道派啥用,索性往腰里一系,胸罩里兜满了金银首饰。很多财物被装进一个个面粉口袋,两个袋子打一个结,往马背上一撂。结果一只袋子撑破了,里面的钞票银元滚落出来,两个匪徒弯腰去拾,不知道为啥差点打起来……
郑二白和关壹红、秦克、丁香、曹博士夫妇近二十名人质,手都绳子反缚着,用一根长绳把他们串起来,活像一串螃蟹。“头等车厢四五十号人呢,怎么就挑了我们这些?”曹博士问。“你没发现吗?”秦克低声说,“挑的都是年轻力壮的,他们不要年老体弱的,大概怕半道上走不动,丢一个就损失一大笔赎金啊。”
“郑二白你真是个二货!”关壹红恨恨地骂,“要走好几十里山路,你不会说你走不动啊。”
郑二白挺委屈:“我怎么知道呢?我只晓得病家要如实回答医生的问题。”
“他是你医生啊?你个大笨蛋!”
马蹄声响,一匹快马飞奔而至,骑马的土匪喊:“老大,县城的保安队已经出发了。”
络腮胡朝后面的二等车厢望了一眼,皱眉头说:“怎么办?就抢了头等车,还有二等车三等车呢。”
边上有人说:“到了嘴边的肥肉,哪能不吃啊?抢了再说!”
络腮胡点点头道:“花脸豹,你带人先上二等车;秃噜赵,你带你的人警戒。别他娘的啥都要,就拿银元钞票金银首饰,咱们这是玩命,不是赶集!”他看见一名手下喜孜孜地抱着一件女人穿的裘皮大衣,上去就把裘皮大衣夺下来扔在地上去,一边骂,“等保安队追上来,你以为穿这个能挡子弹吗?”
他又吩咐刀疤脸:“你把人质先带回去。”
刀疤脸问:“保安队在半道上截咱们,那咋办?”
络腮胡把手一挥:“分开走,一路翻眼泪山,一路穿鼻涕谷,剩下的走妖树林。弟兄们,等回到黑风寨,咱们再大秤分银小秤分金!”
“喔……喔……喔……”吆喝声、马蹄声、哭喊声,混杂成一片。
混乱中,秦克和丁香被编入一队,而郑二白、关壹红和曹博士夫妇,还有一对父子,被编入另一队。几个人都大呼小叫,“小姐!小姐!”“丁香!丁香!”“秦克!秦克!”就是没人喊老郑的名字,这让他有点失落。他对着急上火的关壹红说:“还是土匪有眼光,知道我们是夫妻……”话音未落就被踹了一脚。
“郑二白,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郑二白说:“太太,你就省点力气吧,别咋呼了,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都怪你!”关壹红又踹了郑二白一脚。
曹博士悄悄拉了拉老郑说:“郑先生,我们要想法子逃,等到了那什么黑风寨肯定凶多吉少。”
“怎么逃?”关壹红把脑袋凑过来。
“我怀里有样东西,帮我拿出来。”曹博士回头看了看押送他们的三名匪徒,为首的就是刀疤脸,他在前头带路,两个在窃窃私语,没有关注他们。郑二白因为提着医疗箱,所以被优待,只有一只手,缚在长绳子上,另一只手提箱子,他用牙齿,把箱子的把手咬住,腾出手来伸进曹博士的怀里,居然摸出一枚*,吓得一撒手,*落地。
“快捡起来!”曹博士说。可是队伍已经走了过去,来不及捡了。关壹红迅速用脚一勾,把*往前踢,郑二白赶紧弯腰捡起来揣怀里,心有余悸地问:“哪儿来的?”
“实不相瞒,”曹博士低声道,“我的专业不是水果栽培,而是炸弹研究。国家危难匹夫有责,我是回来报效国家的。”
“身上揣个*,多危险!”关壹红说。
曹博士微微一笑:“别怕,这东西不会爆炸,拉火绳一拉,只会冒烟,说白了就是个玩具。吓唬吓唬他们,没准能帮我们逃走。”
关壹红一听就来了兴趣,跟老郑索要。郑二白不给她,“媳妇,你就别添乱了,我来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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