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动静啊。”谢默潭回应道:“各位族亲,先安静。别着急。”
“会不会土匪不来了?”有老者提出自己的疑问。
此话一出,人群一阵**,大家议论纷纷,都发表自己的看法。担心土匪没来,白白躲在围内,活有没干到。因为大家都刚刚夏收,都要忙着下一造的耕种,下一造都是抢种的,早种一天,就能有效的躲过秋风,为下造丰收打下基础。农民除了冬天,那是一天都不得闲的。
“各位族亲,大家不要急,土匪没来,对各位族亲的损失也不大,万一来了,大家有没进围躲避,遭了抢劫,岂不糟糕!”谢默潭站起来大声说。
人群静了下来,毕竟族长的威信很大,都不敢吱声了。空气中似乎有一丝细小的尖锐的声响,一直都在,像是从外面传入,又像是从室内某个地方发出,仔细听又好像没有,不注意听,又好像不绝于耳。
大家坐在大厅里等,已经到了中午,瞭望塔的后生都换了几岗哨了,渐渐又有人不耐烦了,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谢默潭吩咐二狗带几个后生为大家做饭,特别是要照顾好老人和妇女小孩。后生们提桶到围中央的水井打水,挑到厨房,生火做饭。厨房是公用的,家杂都齐全,只是那口大锅很久没用过了,结了很多黄锈,洗了很久才勉强算干净。
饭后还是没看到土匪来袭,大家都按捺不住了,纷纷要出围去干农活,有些上了些年纪的人尤其吵得凶。他们认为这次土匪根本不会来,是二狗弄错了,族长弄昏了。
“谁说我弄错了,消息是我兄弟传给我的,我还看见江西土匪帮朝我们村来,嚷嚷要报复!”二狗急眼了。
“报复我们什么?我们几时惹过江西的土匪呀!二狗你是不是傻呀!”有人问道,夹一阵嘲笑。
“这这······”二狗结巴了支支吾吾的自己也搞不明白了。是呀,江西匪帮怎么报复我们村呢?“反正我没看错!你们要信就信,不信拉倒!到时遭土匪抢了,可别怪我二狗!”二狗也觉得自己在强词夺理。
族亲们一看二狗的态度,年轻点的还好,年长的恼了。一群人嚷嚷的走到围楼大门,叫嚷守门的后生开门,要出去干活。守门后生为难了,开吧,族长没出声,不开吧,这么多人也惹不起,况且其中还有自己的爷佬。后生急得额头冒汗了。有人登上二楼,就要夺后生手里的摇把,想把大门摇升起来。客家围的大门非常厚重,有五寸厚,上面打满了铆钉,四五个大后生也抬不起来。平时摇起来都是一左一右两个后生同时使劲,大门才慢慢升起来。
“不妥!不妥!”谢默潭一箭步挡在了门前,“族亲们,我也清楚各位族亲的难处,但是万一土匪真的来了!损失就大了啊!损失钱财还是小事,万一各位族亲有点受损,这就难办了,我是族长,各位族亲都是我的亲人,我必须负责呀。如果今天土匪没来,今天各位族亲的损失由我负责赔偿!”
族长毕竟是族长,说话间自然有一种威严,中气足,有一种让人不敢抗拒的力量。各位族亲悻悻地离开了大门。大部分坐回了议事厅。虽然回了议事厅,但还是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下作话。
太阳偏西了,土匪还是没有来,太阳落山了,土匪还是没有来。很多人都开始骂二狗,得的嘛鬼消息?我看就是搞错了,给人家糊弄了。
二狗委屈地望着谢默潭,差点就流出眼泪。谢默潭拍拍二狗的肩膀,说:“二狗呀,我相信你,有我相信你就够了。”
谢默潭带着二狗,每个瞭望孔都必到,再三叮嘱守岗的后生要打起精神,严防土匪偷袭。
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了,江西那边的连绵不断的大山,渐渐只看得见轮廓了。大家渐渐困了,议事厅除了谢默潭和几个主事的老者外,其余人都回个家的房间休息了。围楼的房间和平时的住宅是对应的,每家都有一间,没匪患时一般不住,有匪患是才临时居住。
夜越来越平静,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只是偶尔传来狗的吠声,月亮却是很明亮,圆圆的挂在天空。谢默潭知道,越是宁静前越是有可能发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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