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急促的敲锣声吓了正在打盹的谢默潭一跳,二狗跑了过来大喊:“老爷,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谢默潭定定神,急急忙忙和二狗上了瞭望塔,守卫围楼的所有人都点着了火把,火把在吱吱地燃烧,黑烟往上窜,黑油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晚风吹过来,火焰被压平了,呼呼响,似乎要挣脱火把,挣扎了一阵,没成功,风已经过去,借不到力了。谢默潭如临战沙场的大将一般,威风凛凛的站在瞭望塔,往远处望去。
远处有几十个火把,微小点状,连成一条曲线,正向围楼移动过来。
“传开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二狗领命去各个通知了。
土匪越来越近了,有二三十人,领头的正是江西帮下岭寨土匪。土匪乱糟糟杀气腾腾地围住了围门,吆喝着离奇古怪的话语。谢默潭认真观察了一下,土匪虽然有二三十人,但武器却有些寒酸,除了土匪头子和几个头目有长枪外,其他基本上都是带刀的,长刀也有,砍刀也有,甚至连柴刀菜刀也有。
“谢默潭老俵,开开门,我们兄弟只要老俵点粮食,外加几块大洋给我们兄弟做路费!吃点宵夜,”土匪中有人在喊,喊话的人却不是土匪的大头目,只是一个大头目身边的文鼎盖头发的小头目,这人一边看眼大头目一边朝围楼大喊,土匪大部分是瘦子,就没几个肥的,没几个模样算得过去的人。“我们大头领说了,不杀生不伤女,只求财,谢默潭老俵,快快开门!否则的话,攻进围楼,杀个片甲不留!”
“头目老俵,你可就为难在下了。我们谢家一向安分守己,从来不蹚浑水,各家各户粮食从来也是刚刚够挨过冬春,给了你,岂不要饿死我家老小呀!常闻下岭寨好汉义薄云天,不欺妇孺。”谢默潭朗朗有声。
“少屁话,再啰嗦我们就开枪了。”土匪威胁道。
“我谢家从来没有的罪过贵寨,为何要如此强难于人!”
“我们要攻围了!”
“砰砰砰!”有个土匪向天打了几枪,马上被土匪头子跳过来扇了他一巴掌,喝道:“叫你乱放枪,子弹不要钱呀?”本来这群土匪就是缺枪少弹,花了很多钱财弄到一点,子弹珍贵得很,少根筋的土匪乱放空枪,没用到刀刃上,土匪头子心痛啊。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守卫的后生火急就想还击,谢默潭制止了。谢默潭明白,土匪二三十人,要攻破围楼也不是那么容易,谢家后生也有三四十人,枪支数量和土匪差不多,但又占有利位置,土匪根本占不了便宜,问题是真豁出命死战,死伤免不了,土匪死多少都无关紧要,而谢家死一个都是大事,谢默潭要愧疚一辈子,而且和土匪结仇了,那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他谢默潭本事再大也穷于应付了,最好的结果是双方都不伤筋动骨。所以谢默潭命令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
可是围内的老小却吓得不得了,听到枪声,腿肚发软了,全身发冷,有小孩甚至大哭起来!
“下岭寨的好汉,你有把握攻下我们谢家围吗?你看我们后生,个个有枪,个个枪法神准!”谢默潭在后生手里拿过一把长枪,瞄准土匪的高举火把,砰的一声,火把应声而灭。这下土匪吓了一跳,威风当时就被打了下去!土匪这下也进退两难了,攻吧,未必有胜算,不攻吧,回去必让人取笑,这样如何做人。说土匪不怕死,那未必,凡人都怕死,只是死得有没有价值,或者是说死得自己认为值不值得而已。
“你们黄石头寨,前段时间,劫了我们江西的一个村子,这笔账,你们谢家来还。”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劫你们的村子,你找谁去呀,拿我们百姓出气也未免有失下岭寨的英名吧!”
土匪没办法,作势要攻围,还出口恐吓,说什么攻入要血洗,一个不剩等等。
而围楼纹丝不动。
“老爷,老爷,您看那边。”二狗眼尖,指着远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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