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在一些山窝里看见山寮,已经破落,残旧了,因为长时间没人来了,没人修缮,灶炉上还有烧火做饭遗留下黑黑的痕迹,住山寮的人主要的是一些种山的,种香菇的;还能遇到一些坍塌了的土墙,这些是旧时造纸厂的遗迹。
山越来越深,越来越陡,林越来越密,感觉越来越静了,虽然有鸟的叫声,溪流的哗哗声。我出汗了,折些阔叶树枝垫着坐下,略一休息,又起身赶路。慢慢地,从走路到爬坡,再到爬山了。因为是原始森林,山皮并不是杂草丛生,地面甚至是光溜溜的松土,这是常年落叶堆积腐化的缘故。
远远感到有流水轰轰巨大响声,脸上感觉到细细的水珠飞来粘住,再往前,伫立面前是座悬崖,大概有三四十米高吧,流水如一串串白白的珠子倾泻而下,摔碎了,被风一吹,湿湿地粘到了脸上。瀑布虽然只有一两米宽,却是一番美景。如果我当时有照相机,一定会拍下来,给所有人欣赏。
突然有头野猪,闷声叫着,猛地冲上山,似乎慌慌张张的,吓得我心怦怦直跳。我们怕野猪,因为野猪给人的感觉很凶猛。其实野猪更怕人,只要你没去伤害它,每次见到有人来,连刚觅到食物都会舍弃了,逃跑得飞快。只是野猪不是人,不会说话,说不出“兄弟,我很害怕!”,更不会用比喻夸张等修辞来描写害怕的感觉,人也不是野猪,感觉不到野猪的害怕而已。
费劲爬上了瀑布悬崖,山势却平了,走了一段路,看看树叶枝丫间漏下的阳光,如一根一根透明的柱子一样垂直,判断已经中午了,肚子也饿了。于是我在一个小水潭边停下来,拿出米,准备做饭。
洗洗手,喔,这水怎么回事,怎么是暖暖的呀?就像家里锅里烧过的一样。一般来说,山溪水都是冰凉冰凉的呀!我来不及细想,洗完米,装好水,砍几根树枝,钉在地下,成u型桩。找来干枯的树枝,用手指扒了一些枯草,掏出火柴,左手拿火柴盒,右手捏着火柴棒,一划,呲——蓝色的火焰从红色的火柴头喷出来,由小变到大,很快又由大变小,飘飘忽忽的。我左手把火柴插回兜里,伸手抓了一把枯草,探到摇摇晃晃的火焰上。枯草着了,剥剥地烧,一根枯草的火焰传到另一根枯草,马上火焰放大到一团,烧到手了。我连忙放在u字桩里面,再加一撮枯草,等火旺了后,往上面加小柴,待柴烧旺了,再加些大一点的柴。把铝锅放在u型桩上,火越来越旺,火舌舔着锅底锅壁。我的心情平和,默默地看着火焰一长一短的,似乎想在火里悟到什么哲理,然而也许我的资质太差,什么也没悟出来,悟来悟去只悟出饭熟了后的香味,我饿极了。
气压噗噗,顶起了锅盖,我找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压在上面,因为有压力,饭比较好吃,有韧性有嚼头,我们叫“原浆饭”;同时减小了火,用小火慢慢熏。差不多熟透了,放入腌菜,盖上盖子,焖一会,香味四处飘溢呀,胃口大开。吃过饭,掬一捧温水漱漱口,略一休息,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
渐渐地,树木越来越矮了,是这样,山一高呢,风吹雨淋,百年千年,泥土就流失严重,石岩就渐渐显露出来,树木的生长条件就差了,所以那些类似山窝的地方,树木非常茂盛,而一些凸起光溜溜的地方呢,只有一些耐旱的可怜的灌木丛或者几棵松树。露出地面的石头越来越大了,这石头也很有特色,居然是黄色的,而且还好像上了一层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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