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默潭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狡黠的微笑,点点头:“咱家祖先本是武将出身,只是世事变幻,咱家落难迁移这南岭蛮夷之地,咱祖先勤奋耕织,这些金叶是咱祖宗留下来的,从来没用过,这些银元有些是我爷佬留下来的,大部分是咱挣的。大后天捐出去时,你叫你二叔带上几个后生背上枪护卫。”二狗说:“好的。”谢默潭正色说:“二狗,这个家,到时我老了,你二叔也老了,就交给你了。”二狗刚要开口,谢默潭摆摆手,不让他开口:“你不要说还有颂琪,颂琪虽是我亲生,但他是一条游龙,潭坑是浅水,根本留不下他。只能靠你了。”二狗感觉自己肩膀有什么压住一样,沉重非常,他耸耸肩,似乎要挣脱着压力,但是没用,这种力量已经和他的肉体骨骼融合在一起了,今生都无法甩脱。
出了暗房密室,二狗心一直都平静不下来,但他知道,大爷族长告诉他这一切,很明显是有要交班给他的意思,二狗问自己准备好了吗?非常清楚的回答:没有。二狗从十多岁就跟着谢默潭,对大爷的那种见识、聪明、能干、果断、坚韧、从容不迫、临危不乱的做派气度非常敬佩,甚至是到达崇拜地步,如今族长大爷已经有了交班的意愿,我二狗有这个能力吗?这副筋骨能承受得住吗?
二狗胡思乱想,连睡觉都不安稳,以致二娇以为发生了嘛事,问二狗,二狗摇摇头说没事。二狗知道,这种“大事”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只能烂在心里,如果连这种事都藏不住,只能说明他不是做族长的合适人选······
不知不觉到了捐款的这天。天刚蒙蒙亮,雾气非常大,几丈远就看不清人。谢默河带上几个后生握枪看着门口,二狗和谢默潭进里屋把两箱银元抬了出来,放在厅堂,就等刘乡长的人来护送。
很快,听得铃响,刘乡长骑着他的破单车来了,像从神仙一样从浓雾中钻出来一样,头发和衣服都有些湿了,后面跟着几个乡丁在跑,都背着长枪。谢默潭忙迎过来,说:“刘乡长,劳驾您亲自来护送,谢某脸上有光呀。”刘乡长掏出手帕,抹抹头发,拍拍衣服,弄去一些水珠,说:“谢乡贤,您是咱乡最大的捐款者,愚弟思来想去,还是亲自来好。谢乡贤准备好了吗?”谢默潭说:“早准备好了,就等刘乡长带路。”
二狗和二叔把两箱银元抬上马车,谢默潭坐上,二狗赶车,谢默河带着几个后生持枪殿后。刘乡长骑车和几个乡丁带路,大家钻进浓雾中,一行到澄江墟,汇合了其他乡贤,一起往始兴县城奔去。
一大伙人,钻进浓雾,浓雾很快就愈合,不见了所有人背影。送行的家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前路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埋伏着不少危险,但没人敢这样说,甚至连这样想都觉得不应该,想扇钻进耳光。
大约两个时辰后,进入县城,浓雾已经散去,阳光照了下来。
进了县政府大院时,军警过来搜查询问,刘乡长出示证件,并对每个人都做了担保。
呵,还真多人,有不少军警在那里警戒,挺挺地站着。刘乡长找到澄江乡的位置,安排谢默潭等乡贤坐下。二狗站在谢默潭身边。刘乡长说:“你也坐下吧。不要影响别人开会。”二狗望望谢默潭,谢默潭说:“二狗,听刘乡长的,坐下。”原本坐在谢默潭身边的乡贤忙知趣的让开,给二狗坐。二狗迟疑了一下,挨着大爷坐了下来。
谢默河和后生们以及乡丁收了枪,站在旁边,护着马车钱箱。
二狗观察了一下,县政府的楼房上拉着一个条幅,上面写着:“始兴县抗战救国募捐表彰大会”。四周都站着军警戒备。县政府台阶上摆着一排桌子和凳子,还有一个用红布蒙着的圆圆的棍子,二狗问谢默潭那是嘛,谢默潭说:“那是话筒,用来讲话扩音的。”二狗不懂,但也不好意思再问。
渐渐所有位置上坐满了人。刘乡长和各位镇长乡长都站在话筒的两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围楼枪眼苏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