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科夫听出那男孩的声音,就是那天给安安吃错药、夜里追骂自己的那一个,细看孩子,虽然有一点点似乎相识,却并不认得,不由气笑了:“你是谁家的孩子?大白天不去学校读书,在这里乱骂,乱砸别人家窗户,就不怕老师告诉你家长?”
“我爸爸不在,就是你……”那男孩话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更加带着恨意盯紧了戚科夫,“我爷爷说,你在乡里喊地主是坏蛋,自己却在城里与资本家的女儿结亲,你更该被警察抓了去,你更该坐牢!”
戚科夫不知这半大男孩的恨意是从哪里来的,还是好言劝他:“你爸不在家,你更要好好学习,让他放心。你若想看书,我可以借给你,我这里有不少好书呢。”
“谁要看你的书!”那男孩恨恨地骂道,但面对个子高挑的戚科夫,毕竟不敢再拿起砖头来,只一边骂一边转身走开。
戚科夫忽而有种感觉,那半大男孩的声音、行动与面貌间很有些像个认识的人。但这个人是谁,他一时想不起来。
回到家里,戚科夫安慰了惊魂未定的妻子与岳母,将被弄脏了的饭菜与破盘子、碎玻璃全部倒掉,与朱佩光一起用剩饭烧了泡饭,又拿出酱瓜与红豆腐来。
朱母不由落泪:“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呀!”
戚科夫也是心酸,却只能与妻子好声劝解,并将安安得救的事体告诉了岳母,只望她宽心:“不说我们这年轻人,就是这些老教授,也感激自己是在新中国得到成长的人,心里都有一束光,就算受了什么委屈,也是愿意坚持的,不然,不会一个电话,就半夜不顾自己年龄、身体赶了过来。有人叫他们去死,他们偏偏不死,就是想把有用的知识与经验保留下来,再传教给后辈,让后辈能服务更多的老百姓呀!”
朱佩光也是感慨:“老教授说,他既然申请做了党员,那就要把党员的骨气活出来。科夫说要与我一起再向组织交一份入党申请呢!”
朱母看着憨笑着的女婿,不由揶揄他:“他这是第几次交申请呀?假使不通过,会不会泄气了!”
“哪能泄气呢?”戚科夫直了直腰板,“现在更是考验我与佩光的时候!我们还要给安安做个榜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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