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在一起有一个半小时了,除了听到两个哥们儿叫唤,还没有将副连长抓获归案,高远不免心焦。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这策略没错,可抓不到人也不成,三个小时一到,人家副连长还是个赢。
又过了半个小时,高远坐不住了,隋猛和卢海涛同时开喊,这回不像是口技学出来的。高远仔细听了,两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副连长一张嘴喊不出两种声音。不行,必须过去看看。如果带着石头去,违背游戏规则;不带着去,又可能重蹈覆辙,中了副连长的奸计。不管了,输就输吧,反正不是打仗,两个哥们儿的叫喊声实在瘆人,听着浑身发冷,起鸡皮疙瘩。
向左跑了能有百十来米,林子中间一棵杨树上居然大头朝下吊着个人,正是隋猛,脸被涨得通红,两只脚被一根麻绳的猪蹄扣勒得死死的,隋猛倒卷帘翻身向上试图用手解开绳索,没办法那扣越解越紧,把隋猛勒得呲牙咧嘴。高远赶忙上树,将隋猛放下解开。话未说两句,赶紧向另一个方向跑,卢海涛那边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果不其然,卢海涛居然掉在一个五米深的陷阱里,四壁光溜得像是水泥筑的,他连蹿带蹦就是够不到坑沿,没被累死,差点像蛤蟆似的被气死。
“不好,大本营又得被端。”
哥仨悔之晚矣,马千里再次坐在大本营圈里摆弄那三块破石头呢。
“副连长,这作业条件好像没讲清楚吧?山里那么些陷阱、障碍,我们可是都不知道啊,而且也没说可以用这些招数吧?”
“你们看看地图。”
哥仨打开地图,当场傻了眼,每个陷阱位置都用铅笔做了特殊标号。
“特种兵和特种作战其实并不神秘,只是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战术、技术罢了,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渗透、袭扰、破坏、斩首、侦察、报知等行动,任何技能和身边的地形地物等自然因素都可能被应用到特战当中。时间不早,如不服,明日再来,咱们就练警察抓小偷。”
“副连长,能不能这么理解?特种兵就是像做贼似的?”隋猛一脸天真。
“特种兵在实施特种作战时不择手段,大部分行动深入敌后,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成做‘贼’,是钻入敌人心脏的贼,就像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闹得她浑身不舒服……”
隋猛摸着脑袋,心说:“原来特种兵就是卧底的啊。”
以后的一个月时间里,高远三人算是跟副连长较上了劲,也抓上了瘾,更输上了瘾,屡败屡战,一有休息时间就到后山“警察抓小偷”。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下午,哥几个总算把副连长当场捉住,还半开玩笑地给捆个结结实实,以泄心中之气。这一个月哥仨被马千里折腾惨了,当“警察”真不容易,脸黑了,身子瘦了,衣服都磨破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可都跟贱皮子似的爱上了这游戏。
马千里看几个人悟性很高,除了练会不少技能,重要的是思想上懂得了特战的精髓纲要,于是提出进行下一科目的训练。
高远三人极不情愿地被马千里领到了大操场。熟悉的四百米障碍,不知跑过多少回,哥仨在六连这科目都占先,在全团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好像没什么好练的。
马千里拿着把扫帚和几块抹布,弄得哥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去把五百米障碍场的障碍物打扫一下,注意把障碍物上的灰尘擦干净,并数一下共有多少个障碍物。”马千里坐在一处障碍物上点烟眯缝起小眼睛。他的大胆的特种化步兵设想已经开了个好头,虽然只有区区三个人,可那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让他满足,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
“跑过五百米障碍吗?”
“没有,连队没有要求,好像团里也没要求。”
“数完没?共有多少组障碍物?”
“二十。”
“嗯,说说,你们谁知道这五百米障碍的来历?”
高远三个面面相觑,最后卢海涛木纳地说:“是军事五项中的一项,好像是一个法国上尉,叫什么亨得利的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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