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血铸的番号_长缨(第十九章 机会) 第(1/12)页

1

于继成的眼睛再次湿润了。他在大杨树后面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甚至连九班长、高远他们说了什么话也没听得太清,但主要意思明白了,还深深地刺激了他。他骂完高远,并没有得到通常那种发泄愤怒的畅快,相反突然觉得被骂的是自己,自己嘴里骂出的话居然骂的不是别人。他失态了,在自己的部下面前失态,尽管那几个新兵啥也没看出来,可能连什么叫失态都不懂,紧张得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肯定没被骂醒。

其实最不知所措最感到茫然的应该是于继成,他看似最强硬的神经,其实最敏感最脆弱,甚至禁不得半点风吹草动,有时一句不痛不痒的话,都能刀子似的戳在他那根软肋上。确切地说,今天高远的顶撞,已经触到他内心深处最薄弱的软肋。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今天高远们遇到的事,几年前的于继成也遇到过。几年过去了,今天的于继成和几年前的于继成一样,仍然沉浸在迷惘当中,他一直就没醒过。

于继成的重要回忆,大部分是在连队荣誉室完成的,这回也不例外。看到父亲在墙上威风凛凛的照片时,他的眼睛总会湿润,尽管自己不承认那是情感,可没办法,一到这个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什么。

“老头子啊,为什么不给我那次机会?不是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吗?我准备了,我做到了,可为什么不给我机会?难道仅仅因为我是将军的儿子?”

于继成每次都会发自心底地喊出这句话,有时简直就是哭喊。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把荣誉室的门反锁上,让谁都不知道铁骨铮铮的于排长居然还会哭,还能抱头痛哭,哭得连泪水带鼻涕抹得满脸都是。

于继成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次与特种大队的对抗比武,想起那次失之交臂的机会,尽管他一直想把那段传奇而又痛苦的经历,从大脑中删除。

那次机会跟高远、卢海涛他们遇到的情况,有相似之处,但过程差异极大,情节也精彩曲折颇具传奇,机会也比高远他们要大得多,但结果却极其相似,对心灵的影响或者叫怆痛应该差不多一样疼。

于继成对那次经历的每个细节,都像用万能胶粘在脑子里似的,那场面永远也不能删除。

当步兵六连的干部们听说要跟集团军特种大队比武的消息时,兴奋得像小毛驴撒欢,要不是屋里人多,施展不开,当时能蹦起来几个。还是负责政工的指导员沉稳,连续提醒连长和几个排长要低调,马上制订出对策,一对一硬碰硬地跟人家去比,恐怕有些难度,那伙特种兵没有一个孬种软蛋,还是从全集团军的军事训练尖子中挑出来的精锐,想打败他们可真得下些工夫,甚至要做些手脚。

连长首先恢复了镇静,觉得指导员说得有理,这帮特种兵不好对付,只可智取不易强攻,以目前连队的实力,能跟特种大队打个平手就算不错,想赢那是难上加难。

连队刚毕业的大学生排长马千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运用学到的运筹学理论,其实就是古老的田忌赛马,以己之长克敌之短,以强击弱,以弱迷强。反正全连有一百四十多人,可以摆出上中下几套阵容,把单兵战术动作、投弹、五百米障碍、五公里武装越野等强项安排精兵强将,而相对特种大队稍弱些的应用射击、攀登、识图用图、武装泅渡等项目安排较弱的人员与之抗衡,不求能胜,只想使个障眼法,让他们麻痹大意。对手只有区区几十人,想玩个对策实也不是不可能。那伙特种兵还一向托大,不屑于什么“兵者,诡道也”的兵法理论,以为上来凭本事,就能让六连心服口服,殊不知正中了外号“小诸葛”的马千里之“奸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血铸的番号 被诈骗报案材料怎么写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