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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铸的番号_长缨(第十五章 疑问) 第(2/3)页

这两样可都是班长张广富跟高远提到的好机会。开上装甲车纵横驰骋,尘土飞扬,那该是何等惬意;去教导队集训三个月,回来不出意外那就是一名班长,可以管理十余号人,也是相当牛气。高远觉得应该主动出击了,他想抓住这次机会。

“班长,我想在部队多学点技术,想去学开装甲车……”

“你想什么呢你?脑袋让驴蹄子踢了?开那东西有什么好?跟开拖拉机一个道道,而且一旦学了那个,你就得在部队撅着腚至少多干一年……”

这回高远可是有些蒙,几天前班长还告诉他没当上班副不要紧,还可以去学装甲车,这会儿突然把装甲车说得跟拖拉机一样,还用多干一年来吓唬自己,看来班长是早得到了消息,学装甲车的事肯定没戏。

“那教导队呢?听说回来一年左右就能当正班长,而且老兵们也说,想要考军校,必须得有教导队的结业证书,必须得有正班长命令。”

“哎?我说高远,你小子从哪儿道听途说这么多弯弯绕?你给我说说是谁告诉你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大功六连’的训练水平,在全团、全师、全集团军那都是第一把交椅,教导队算个屁?咱们连一多半的班长没经过教导队,我也没经过教导队,纯六连土生土长的,素质比他们强了,不一样当班长?去了教导队那是把你耽误了,回来还得重新补训,军事训练肯定在连里打狼,你去那儿干什么?”

高远气得目瞪口呆,他不想再跟班长探讨了,这小班长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再不就是属耗子的,撂爪就忘,才几天的工夫,居然把自己说的话全推翻了,简直就是瞪眼说胡话。

两年多的赶大车生涯让高远明白了一个道理,几匹马或者骡子什么的拉一辆大车,肯定有一个是核心,就像放羊时一大群羊中肯定有一个头羊,只要把这个核心头羊控制住了,才能控制一辆大车或者一群羊,让它们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别的都是白费,这小班长张广富显然不是核心,说了不算,跟他废嘴皮子,那是瞎子卖布─胡扯。

高远这套在赶大车实践中得来的道道,跟眼前遇上的事并不怎么挨边,更像是一种管理上的手段,所谓打蛇打七寸,射人先射马之类的。理论工作者早总结出来了,抓住事物的要害和关键环节。

2

“看来只能去找于排长了,他说了算,他是关键。”高远怀着朴素的农村孩子心理,又具有很大胆的超前意识,斗胆去找于继成,他要抓住问题的要害,抓住这次机会。

“高远,一个合格士兵的标准是什么?”未等高远说话,于继成抢先开问,还是老生常谈,继续追问那句在山上、在厕所问过两次的问题,前两次未要求答案,这回可是较真,再次把高远弄得云山雾罩。

“报告排长,合格士兵首先是忠诚,其次是服从……”高远也不想等排长什么暗示了,他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把自己理解的合格士兵标准全说了出来,而且和入伍手册上说的有所区别,应该是一种带有理解性的深刻认识。

“嗯,忠诚,什么叫忠诚?不要空喊对党忠诚,对集体忠诚之类的口号,忠诚需要落实到具体的人,那才是可操作的忠诚,否则你连忠诚于谁都不知道?凭什么乱喊忠诚?”

于排长的话不多,可每次说话总是让高远迷迷糊糊,说得很直白,一点就透,一听就懂,好像不是从排长高深莫测的嘴里说出来的,可听了又是那么的难以捉摸。

“再说服从。服从纪律,服从集体安排,这些都有些虚,还是没有可操作性,必须要服从具体的人,告诉你一句话,也是部队多年的规矩‘战士就听班长的’……”

于继成居然打开了话匣子,像个突然学会了说话的哑巴,恨不得把这辈子憋在肚里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

不用说高远这种略见过些世面的人,就是啥也不懂的人也能听懂。“战士就听班长的”,多么精练的总结,光说树立服从意识,服从谁啊?当然是一级服从一级。还有于排长所说的“落实到具体人”,说白了就是一对一的忠诚,服从一个具体的人,这个人就应该是直级上级─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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