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嘛……我回头调查一下。??”郭松龄现在习惯于将任何问题都要“调查一下”后才做出评判,因为林云对他主观臆断的工作作风,已经狠狠的批评过几次了。
林云沉默的在站台上散了一会步,然后一言不发的又上了车。
这是一辆普通卧车隔出的一个房间,本来德皇威廉二世刚送来个内饰豪华,带有皇室风格的车厢,但被林云拒绝使用,他没有对负责总统内务的官员说明原因。??此时的这列车厢,其强烈的火车气味也和一般车厢一样。??绿色的椅套上落满了尘埃,显得非常破旧,地板还算清洁,只是铺着的薄薄的地毯上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火车开始鸣笛,并且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窗外的模糊的景色变的迷离起来。??昏黄的灯光将人的脸映射在越来越黑的玻璃中,看上去恍若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车厢摇晃着,单调的声音使人感觉非常疲乏,餐车里,一个中年人正半闭着眼睛,身子依在车壁上随着车厢而晃动。
“吴先生,请跟我来。??”一个尉官模样的人打断了他似睡非睡的馄饨之梦,他睁开双眼,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仿佛一下子搞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自己又身在何处,然后他很快明白了,正是眼前的这个尉官曾在半个钟头前吩咐自己在这里等候的。
他站起身,并从衣帽钩上取下自己地大衣弯在胳膊上。??将那顶西式宽边呢帽捏在手中。??他知道自己要去见谁。
“请坐。??”林云从椅子上站起身向他招手。??“吴先生,久仰了。??”
对于这个年轻的总统,吴仰曾在报纸上早已见过,然而在这样的环境和这么近的距离上亲眼所见,还是能轻易的发现他与照片上的不同之处。??在那些照片上,他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是统治着这个新生共和国地领袖。??是遥远的、陌生地,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国家意志的代表。??是那些传奇故事中的英雄,是身穿总统服、肩佩金章的面容冷俊、意志坚强的而又显得非常刻板的人。
此时,吴仰曾看到地是他那张脸上所带着的一丝倦容,眼神中虽然透露着真诚,却也包含着一种警惕之情,或者说,一种略带警告的神色。??在他那种热情的笑容之下。??吴仰曾看到的是不容抗拒的权威和凛然不可侵犯的权利所给予的强烈气势——而这一切感受,不过是短短地一瞬间所得出的结论。
“谢谢。??”谈话就是这样以看似平淡却又让人略感不安的方式开始的。
郭松龄懒洋洋的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他并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他那凌厉地眼神在吴仰曾的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眼神很快就转移到那名尉官的身上。??尉官立刻悄无声息的向总统和他敬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您回国也有几年了吧?”林云的健康并没有完全恢复,在吴仰曾的眼中。??他消瘦,皮肤发灰,即使在这样的黄色的灯光下开来,都有一种病态的样子。??但是他那眼眶发黑的眼睛炯炯有神,潇洒地白色云服配着金色丝线,倒是让吴仰曾找到点和总统对话地感觉。
“是的。??有七年了。??”吴仰曾地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从美国归国的时候,在码头上与那些外国朋友分别的时刻。
“先生在美国纽约大学毕业,归国后在直隶省任道员,办理开平矿务兼办京张铁路煤矿。??这些经历,都弥足珍贵啊。??”林云仿佛很随意的谈论起来,仿佛他对吴仰曾,这个广东人,首批被选赴美留学的三十名“官学生”之一的人非常熟悉似的。
“大总统过奖了。??”吴仰曾到现在,仍然不明白林云为什么会让自己同车而行。
“对于发展我国的矿产业。??吴先生有什么见解?”林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不防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总统的业已有了详尽的计划。??我……”吴仰曾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坦诚的将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
林云投来鼓励的眼光。
“总体来说。??布局是大概不错的。??”吴仰曾在林云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说了下去:“但是有些方面,还不完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日漫不死不幸 不死的欲望 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