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您这是……其实麟德施塔特阁下能当选，您也是明白的。家兄当皇帝的这几百年干的事情很多，树敌也很多。我们对麟德施塔特阁下感激涕零，愿意接手现在这个局面。”小卡钦斯基继续礼貌性的微笑，“等到她即位之后，我们都是臣民，自当谨遵当朝陛下的教诲。”
“您可真是抬举米雅了。谁不知道哪怕在斯特米黑利皇族的时代，也没有哪个人能无视各位大贵族的意见——比如綦毋家族的覆灭。”綦毋曦微笑着看着小卡钦斯基，“不过我这里有一个小问题：猎犬不认危险，只认主人的项圈。”
一柄重锤猛地击中了小卡钦斯基的意识，随后好像有一把锯子按在他的头上来回拉锯；等几秒钟后他恢复过来，綦毋曦早已经消失了；而点燃的烟头随着小卡钦斯基双手的颤抖落在办公桌上，眼看就要烧到桌边堆着的纸质文件上。
这是个警告，来自一个在全圆环世界都相当麻烦和危险的人的警告。
小卡钦斯基将烟卷的火焰摁灭，然后打开了通讯线路。
“看啥呢？”
许奈德感觉有一只大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后綦毋曦挤过来看了两眼他手中书页上的内容。
“《梦法术入门》。老师私下里自己写来给学徒的。”
“借我看两天。”綦毋曦环绕过许奈德脑袋的另一只手抓住书籍的上缘，没拽动。
“老师特别吩咐说，不能借给你看。”
“没意思。”綦毋曦把自己扔在懒人沙发上，“一个两个都是谜语人。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麻烦。不如继续和我学点别的手艺，到了什么时候也饿不死。”
“老师最近好像经常做梦。”许奈德挠了挠头，“而且好多都是噩梦。”
“那我也管不着，‘梦境是现实的延续，现实是梦境的终点’；噩梦有很多，成为那个现实的梦只有一个。”綦毋曦打了个哈欠，“对了，你老师人呢？”
“您还说您不了解梦法术……她早上去学校前跟我说，今天上完课后要去改良俱乐部，好像是去敲定阁员成员名单。”
“那再过几天你就得准备改口了，得称呼陛下了。”
“那你呢曦哥，还是乖乖当老师的茶水男孩？”许奈德状似憨厚的笑了，“曦哥我想想啊，今天晚上如果我和老师加起来，两个人应该可以把你按在下面吧。”
“操蛋的真麻烦。”綦毋曦瞪了许奈德一眼，“三顿正餐，你来挑，我请客。今晚你保持中立。”
“可是明天我要上班，肯定是吃食堂的嘛……”
“……加上半个月不检查你伪装和易容法术学习进度。”
“成交！”
“教授再见！”
“教授再见……”
“明天见。”
米雅洛珐向最后几个问问题的学生们告别。
随后她关上了教室里的投影仪，摘下眼镜挂在衣领上，蹲下将耳环形状的个人法术终端从讲台的排座上取下，戴回耳垂上。
她站起身，綦毋曦关上教室门，轻快几步来到米雅洛珐身边。
“怎么有兴致来学校找我。”米雅洛珐的唇在綦毋曦脸颊上轻点一下，“我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我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
“好土。”
“那我还能看什么。”綦毋曦挠了挠头，神情微微有点失落，“我这种野孩子总不可能是来上课的吧。”
米雅洛珐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或许我可以和校委员会那边商量一下，伪造个借读生的假身份。”
“开个玩笑。”綦毋曦摆了摆手，从手中甩出几件衣服放在讲台上，“看看我今天早上整理衣帽间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米雅洛珐拿起最上方的一件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上衣，完全没有长时间贮存的衣物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味道，只有很淡很淡的自然清香。
显然，綦毋曦找出这些衣物后已经清洗过一遍了，马上就可以穿。
“这是我学生时代的帝国皇家学院校服。”她稍微有点惊讶，“真亏你还能翻出来。”
“我说来看你不是土味情话的喂。”
片刻之后，米雅洛珐换上了她曾经的校服，重新戴上了那副学究气的眼睛。
过膝的黑色校服裙裙摆比新版本的裙摆稍短一些，长袍式外套的兜帽与龙角完美适配，袖子的长度也刚刚好——但是，外套下衬衣的胸部扣子根本扣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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