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们并没有到沙滩上来。因为摸不清岛上敌方的人数,他们大概以为花岗岩宫里有一支重要的部队驻守着呢。他们也许还记得,当双桅横帆船发起进攻时,在低处的岩石丛和高处的岩石丛中,那么多的枪弹呼啸着迎接他们,因此,歹徒们显然不想暴露自己。但眺望岗却向他们敞开着,那里完全不受花岗岩宫枪火的保护。因此,歹徒们在那里进行大肆破坏,他们抢劫放火,无恶不作,而且直至新移民们——那伙歹徒以为他们还被困守在畜栏里呢——到达前半个小时才离开。
纳布赶快从花岗岩宫里跑到外面。他登上眺望岗,冒着吃枪弹的危险,试图扑灭那场正在吞噬着家禽饲养场建筑物的大火。他拼命救火,但却于事无补,直到车子出现在树林边缘时他才停下来。
这一连串严重事件的经过就是这样。海盗们的出现对林肯岛的新移民构成了一种长期的威胁。在这之前,新移民们生活得多么幸福,而现在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灾难呢!
吉丁·史佩莱和潘克洛夫在花岗岩宫里守护着赫伯特,这时,赛勒斯·史密斯在纳布的陪同下,亲自去察看这场灾难波及的范围。
可幸的是,海盗们并没深入到花岗岩宫脚下。否则,“烟囱管道”的工场就难逃劫数了。总而言之,如果工场遭难,比起眺望岗上的满目疮痍,这损失是难以挽救的!
赛勒斯·史密斯和纳布朝感恩河走去,他们登上了河的左岸,在那里,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海盗留下的踪迹。在河对岸茂密的森林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现象。
此外,根据一切可能性,可以断定目前存在着两种情况:一是海盗们已经获知新移民们返回了花岗岩宫,因为他们可能从畜栏的路上看到了新移民们走过;二是毁坏了眺望岗后,海盗们已经沿着感恩河深入到中南美?森林里,因此还不知道新移民们归来。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海盗们肯定已经折回现在无人防守的畜栏,因为那里有着许多他们需要的珍贵物品。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他们很可能已经回到了营地,并在那里蠢蠢欲动。
因此,必须提防他们。但一切把他们从岛上肃清掉的行动现在还取决于赫伯特的身体状况。的确,赛勒斯·史密斯精力不济,而且此时谁也不能离开花岗岩宫。
工程师和纳布到达了眺望岗上。那里一片狼藉。田地被践踏了,眼看就能收获的麦穗伏倒在地上。其他作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菜园里简直是一团糟。
好在花岗岩宫里还保存着一些种子,可以挽回损失。
至于磨坊和家禽饲养场的建筑物,还有野驴厩房,海盗们放的那把火已经把这一切化为乌有了。一些受惊的动物在眺望岗上徘徊着。那些在火灾中逃到湖面上的水禽,现在已经回到河岸上它们平日的窝边。那里的一切都得重建了。
赛勒斯·史密斯的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他强压心头怒火,一言不发。最后,他看看那被毁坏的田园和还从废墟中冒出来的浓烟,转身返回花岗岩宫。
以后几天是新移民们自来到海岛以来最痛苦的日子!赫伯特明显越发虚弱。看来是一种由于严重的生理失调而引发的更严重的疾病似乎准备发作了,吉丁·史佩莱预感到了这样一种他将无能为力的病情恶化。
是的,赫伯特一直处在一种半间歇的昏迷状态中,而且,不幸的是某种神经错乱的症状也开始出现。新移民们唯一能用的药品就是冷水。高烧现在还没那么厉害,但每隔不久就反复出现体温过高的症状。
12月6日,吉丁·史佩莱发现,那可怜的孩子的手指、鼻子和耳朵都十分苍白,先是微微地打颤,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停地哆嗦,脉搏微弱而且毫无规律,皮肤干燥,口干舌燥。此后就很快地发了一会儿的烧,脸上发烫,皮肤通红,脉搏加快。紧接着又出了一大身冷汗,出汗后,体温也降低了。这次发作大约持续了5个小时。
吉丁·史佩莱一直没有离开赫伯特。那小伙子现在患上了一种间歇热,这是可以肯定的。而且对于这种间歇热,必须赶在它恶化之前千方百计地抑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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