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工程师挥挥手,潘克洛夫和纳布连忙跑过去查看那些已经冰冷了的尸体。
尸体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不过,在经过细致的检查后,潘克洛夫还是发现了,在一具尸体的额头,一具的胸部,一具的背部和另一具的肩膀上,均有一个小红点,那是一处几乎看不到的伤口,无法辨认是什么造成的。
“他们是在这里被击中的!”赛勒斯·史密斯说。
“可是是什么武器呢?”记者喊道。
“一种我们不知道的致命武器!”
“可是,又是谁把他们击毙的呢……”潘克洛夫问。
“是岛上伸张正义的人,”赛勒斯·史密斯回答,“是那位把您——艾尔通——抬到这里来的人,是那位刚刚又发挥了他的威力的人,是那位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人。而他,做完后,却一直躲着我们!”
“那咱们这就去找他!”潘克洛夫嚷道。
“对,去找他,”赛勒斯·史密斯回答,“可是这位创造了这么多奇迹的神秘人物,只有他愿意让我们去见他时,我们才能找到他!”
这种在无形中保护他们的行为,使工程师既恼怒又感动。这种保护往往使一颗高傲的心受到伤害。一种逃避受恩之人一切感激之情的慷慨,是对受恩者的一种无声蔑视。在赛勒斯·史密斯看来,这在一定程度上贬低了这一义举的价值。
“去找他,”他继续说,“愿上天保佑,有一天我们能向这位高傲的保护者证明:我们绝非忘恩负义之辈!要是能有一天,我们可以为他效力,为了偿还他的恩情,哪怕是赴汤蹈火,甚至以付出生命为代价,我们也在所不辞!”
从那一天起,寻找他们的恩人便成了林肯岛上居民的唯一心病。每件小事都促使着他们去寻找这个谜的谜底,这谜底,正是一个确实无法解释,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拥有超人的能力的人的名字。
过了不久,新移民们都回到畜栏的房子里。在那里,他们的精心照料使艾尔通迅速恢复了精神和体力。
纳布和潘克洛夫把海盗的尸体抬进距畜栏有一段距离的森林中,深深地埋进地下。
然后,众人告诉艾尔通,在他被监禁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艾尔通这才知道赫伯特的历险,以及新移民们曾经历的诸多磨难。至于艾尔通,新移民们一直以为海盗们已经残忍地杀害了他,所以已经不再抱着希望能再见一面了。
“可是现在,”讲述完后,赛勒斯·史密斯说,“我们只有一件事要做,我们的任务才完成了一半,但即使我们不必再担心海盗们的骚扰,我们也说不上重新成为海岛的主人了。”
“好的,”吉丁·史佩莱回答,“那我们就对富兰克林峰支脉错综复杂的地形来个大搜查!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坑洞,甚至一个未勘探过的窟窿!啊!万一让我发现了那处令人感动的秘密,那就由我来讲述给你们听吧,朋友们!”
“要是找不到那位恩人,”赫伯特回答,“我们就不回花岗岩宫!”
“对!”工程师说,“道义上能做到的,我们都要做……但我重复一遍,只有他愿意,我们才可能找到他!”
“那咱们就住在畜栏吗?”潘克洛夫问。
“就住这里,”赛勒斯·史密斯回答,“这里物资丰富,而且又是我们搜查范围的中心点。再说了,如果有必要,只要套上大车,要回到花岗岩宫去花的时间也并不长。”
“好的,”水手回答,“只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好天气正在一天天过去呢,别忘了,我们还要渡一次海呢。”
“渡一次海?”吉丁·史佩莱问。
“是的!去塔波岛,”潘克洛夫回答,“必须到那里去留一张便条,指明我们这个岛的位置,而且说清艾尔通现在正在这里,因为,说不定那艘苏格兰游船会回来接他呢。天晓得,现在再做这一切会不会太迟了。”
“那么,潘克洛夫,”艾尔通问,“您打算如何渡海?”
“乘坐‘乘风破浪号’呗!”
“‘乘风破浪号’,”艾尔通喊道,“……它现在已不在了!”
“我的‘乘风破浪号’不在了?!”潘克洛夫闻言顿时暴跳如雷。
“不在了!”艾尔通回答,“海盗们在小海湾里找到了它,就在8天前,他们出海了,然后……”
“然后怎么了?”潘克洛夫的心怦怦直跳,连忙追问。
“然后,因为不再有鲍勃·哈维这样的能人掌舵,他们撞上了礁石,那船,就彻底撞碎了!”
“啊!恶棍!海盗!卑鄙的东西!”潘克洛夫大声咒骂起来。
“潘克洛夫,”赫伯特拉着水手的手说,“我们会造出另一艘‘乘风破浪号’的,而且更大!我们现在有各种铁器工具,那艘双桅横帆船上的家当又都归我们所有。”
“可是你知道吗,”潘克洛夫回答,“造一艘30至40吨位的船,那至少得花5至6个月哩!”
“我们有的是时间,”记者回答,“至于今年,我们还是放弃到塔波岛去的打算吧。”
“有什么办法呢,潘克洛夫,也只好这样了,”工程师说,“我希望这一延迟对我们不会有太大的害处。”
“啊!我的‘乘风破浪号’!我可怜的‘乘风破浪号’!”潘克洛夫嚷嚷,失去了他引以为豪的小船,他实在沮丧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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