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天,当潘克洛夫守护在病人床边时,赛勒斯·史密斯便和记者商量该怎么办。
他们首先在畜栏里走了一遍。艾尔通始终杳无音讯。这个不幸的人是不是已经被他的旧同伙绑架了呢?他是不是在畜栏里遭到歹徒们的袭击了呢?他是不是进行了反抗但在斗争中失利了呢?这最后一种假设是非常有可能的。当吉丁·史佩莱爬上篱笆围墙时,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罪犯正往富兰克林峰南部支脉逃窜,当时托普还朝他扑了过去。那个罪犯正是在感恩河河口的礁石上撞碎了小艇的罪犯中的一个。此外,被赛勒斯·史密斯杀死的鲍勃·哈维的同伙,尸体还躺在围栏外呢。
至于畜栏,里外倒是没有任何损坏。大门关得好好的,牲畜也没有逃到森林里。新移民们无论在屋里还是在栅栏外,都没发现任何搏斗和损坏的痕迹。只是,配备给艾尔通的武器弹药也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全都无影无踪了。
“那不幸的人儿一定是遭到偷袭了,”赛勒斯·史密斯说,“他抵抗过!但显然失败了!”
“是的!要担心的正是这个!”记者答道,“然后,罪犯们无疑进驻了畜栏,他们发现里面样样俱全,因此,他们并不打算逃跑,只是看到我们来了才逃走的。很显然,生死未卜的艾尔通已经不在此地了。”
“得到森林里搜索,”工程师说,“把那些恶棍从岛上清除掉。潘克洛夫的预见是对的,他当时就希望我们像追捕野兽一样追捕他们。要是早这么做了的话,我们早就可以避免这么多不幸的事了!”
“是的,”记者答道,“可是,现在我们有权对他们冷酷无情了!”
“无论如何,”工程师说,“我们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而且要一直待在畜栏,直到我们可以毫无风险地把赫伯特抬回花岗岩宫。”
“但纳布怎么办?”记者问。
“纳布是安全的。”
“但如果他没见到我们回去,会不会冒险前来呢?”
“他千万不能来!”赛勒斯·史密斯立刻答道,“他会在路上遇害的!”
“他很可能会来找我们的!”
“唉!要是电报线路还通就好了,我们就能通知他了!但是现在不可能了!如果要把潘克洛夫和赫伯特单独留在这里,我们更不能!……这样吧,我自己去花岗岩宫走一趟。”
“不,不!赛勒斯,”记者说,“您可不能冒这个险!光凭勇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些海盗们肯定在监视着畜栏呢,他们已经埋伏在周围的树林里了。而且,如果您离开的话,很快我们就要面对两桩不幸事故,而不是一桩了!”
“可是纳布怎么办?”工程师提醒,“他和我们失去音讯已经24小时了!他会想来的!”
“再说,他还不知道要像我们这样提防,”吉丁·史佩莱答道,“他会被打死的……”
“这么说,难道没有什么办法通知他了吗?”
工程师沉思着,托普走过来走过去,似乎在提醒主人:“我可不是在这里吗?”终于,工程师的眼光落在了它身上,他喊道:“托普!”
一听到主人的叫声,那家伙马上跳了过去。
“是的,让托普去!”记者说,他明白了工程师的意思,“我们不能行走的地方托普能走!托它把畜栏的消息带给花岗岩宫,再把花岗岩宫的消息带回来!”
“快!”赛勒斯·史密斯说,“快!”
于是,吉丁·史佩莱急忙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然后在上面匆匆写下几行字:
赫伯特受伤了。我们在畜栏。请提高警惕。不要离开花岗岩宫。
歹徒是否曾在周围出现?让托普传信。
这张纸条简要地告知了纳布一切事情,又询问了新移民们最关心的事情。纸条被折好了,然后很显眼地系在托普的脖子上。
“托普!我的爱犬,”此时工程师抚摸着那畜生说,“纳布,托普!纳布!去吧!去吧!”
听了这番话,托普不断地又蹦又跳。它明白了,它能猜到主人要它做什么。畜栏这条路它已经非常熟悉。这段路,不论是赛勒斯·史密斯还是记者,都得冒着生命危险前进的这段路,托普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草丛里或路边树林下跑过,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走完它。
工程师走到畜栏的门前,然后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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