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利用气球的外包套制成衣物的时候也来到了。将气球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并吹足气,乘坐它冒险离开小岛,飞越广阔无垠的大海,这个举动只有在无法生存的情况下才会考虑。务实的赛勒斯·史密斯根本不会考虑。
于是,新移民们决定将气球的外包套运回花岗岩宫。他们设法让运货车更轻便,同时更容易驾驭。如果说他们已经有了一辆车子,但仍然没有解决动力的问题!难道小岛上没有可以代替马、驴或牛来拉车的动物吗?这便是问题的所在。
“目前,”潘克洛夫说道,“我们亟须一头能拉车的牲口。将来,赛勒斯·史密斯先生完全能制造出蒸汽货运车,甚至是火车头,我想肯定会有那么一天,到时我们就会修一条铁路,将花岗岩宫和气球港连起来,还会修条通往富兰克林峰的支线。”
这位诚实的水手滔滔不绝地说道,他对自己所说的事情深信不疑。当幻想和信念结合在一起时,会产生多么大的力量呀!实事求是地说,只要一头可供套车的普通四足兽就能解决潘克洛夫所想的事。老天爷似乎偏爱潘克洛夫,并没有让他等多久。
到了11月23日这一天,大家同时听到纳布和托普轮流大叫起来。
尽管新移民们还在“烟囱管道”里忙着,但都马上跑了出来,他们担心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看见了什么?原来是两只外表漂亮、体型高大的动物,正小心翼翼地闯到高地上来,而当时小桥没有闭拢。看上去像是两匹马,或者是两只驴子,一雄一雌,体形很匀称,背部毛色呈浅栗色,腿部和尾巴的毛是白色,头部、颈部和躯体部位有黑色的斑纹。它们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任何不安,而且用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它们还不知道这些人将会成为它们的主人。
“这是野驴啊!”赫伯特喊道,“是一种介于斑驴和斑马之间的四足兽啊!”
“为什么不是驴子?”纳布问。
“因为它们的耳朵不长,外表也比驴好看些!”
“管它是驴是马,”潘克洛夫以强硬的口气说道,“反正都是史密斯先生说的拉车的‘动力’,我们必须逮住它们!”为了不使这两只动物受惊吓,水手溜进草丛中间,到了甘油渠那小桥上面,同时将小桥翻转过来,于是两只野驴被关禁了起来。
现在,他们会用暴力逮住野驴,并强行驯服它们吗?不,他们决定先让野驴在高地上自由活动几天,高地上面草料充足。紧接着工程师将动手在家禽饲养场旁边建起一间牲口棚,并垫上干草,以便野驴晚上在里面过夜。
这对漂亮的驴子的行动是完全自由的,并且新移民们在接近它们时,也都避免惊扰它们。有好几次,这两只野驴似乎待得不耐烦而想离开高地,高地地盘对它们来说太狭窄了,它们习惯了开阔的空间和森林深处。大家看到,它们沿着那条水带走来走去,面对的是不可跨越的障碍,发出几声尖叫,又会跑过草地,重新平静下来。它们有时会在水带边待上整整几个钟头,望着对面高大的树木,但它们已被隔开,回不到森林里了!
很快,新移民们用植物纤维做好了一些鞍辔和架车套具。野驴被禁闭在小岛几天后,货运大车也做好了,而一条经过远西森林的笔直道路也开辟出来了,确切地说那是一条便道,从感恩河的拐弯处起直通到气球港,人们可以在这路上驾驭货运大车。到了12月底,他们第一次尝试着驾驭这些野驴。
潘克洛夫已经可以哄到这两只动物去吃他手上的东西,轻而易举地接近了它们,但一旦给它们套上车,它们就会不满地直立而起,很难将它们勒住。然而,它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一新差使,这类野驴毕竟没有斑马那么倔犟,南非的山区常常用它们来驾车,甚至欧洲北部较为寒冷的地带也这么使用它们。
这一天,除了走在前面牵引牲口的潘克洛夫,全体新移民都坐在货运大车上,向着气球港走去。行走在这条坎坷不平的路上,颠簸是难免的,然而车子却很顺利地到达了气球港,并且就在当天,他们将那气球的外包套以及缆绳索具都装到了车上。
当晚8时,车子回来了,它再次经过感恩河上的那座桥梁,沿着河岸左边而下,停在沙滩上面。那对野驴的驾套被卸了下来,然后被牵引回牲口棚去了。潘克洛夫在入睡之前还满意地叹了一口气,他那兴奋而响亮的叹息声回荡在花岗岩宫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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