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此时不像个新婚喜气洋洋的新郎官,神情失落强颜欢笑面对宾客的恭贺。这晚他一直注视着薛云裳的一举一动,无奈薛云裳没看他一眼,薛云裳只顾跟乡邻闲话家常。
当晚李章喝的烂醉如泥,闹洞房的事自然就免了,至于洞房花烛夜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可从那天开始小桃以前无忧无虑的眼神,一天到晚想李章的那副甜蜜样儿消失不见了,眼神里面多一份忧郁,就好像李章不是她喜欢的人,她嫁错了人一样,整天阴着个脸。看薛云裳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崇拜,而是幽怨。
据乡邻传说小桃的哥哥成亲之后日子过的也不太安生,她媳妇嫌弃他是个打渔的没出息,不像妹夫那样在衙门里面做事,既干净又体面,哪像自己男人是个鱼花子。乡邻们都说是他们家定的日子不行,肯定是冲撞了过路的神仙。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其实小桃哥也想做份干爽的工作来做做,打渔的人身上基本都是湿嗒嗒,还怕突然变天,夏有酷暑热三伏,冬有寒风九个九,完全是靠天吃饭。于是他们家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在衙门里面求个差事,无奈衙门就那大么人手都够了,实在安插不进去。再加上李用李章在衙门个不是什么文书之类的带官衔的,也不好说什么。还有就是李用的为人比较正直,也干不来这些事,一个打渔的突然要进衙门做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对吕博说,
陶家为这差事没少在闹,最后没办法了,小桃主动在娘家拍胸脯说,一定要让哥哥上衙门里面做事。于是她······
“你教我哥做仵作,收我哥做徒弟。”
一天小桃突然跑到薛云裳家,很大声的对薛云裳说,口气很生硬。
“厄······什么意思?”薛云裳正在家里看书,对面突然跑进门的小桃,她很不解疑惑的看着她,心说小桃自从成亲之后就变了,现在说话也尊称了,完全是一副命令的样子,结婚之后人都这样吗?还是说进了李家的门都变跟张娘娘似的吗?
“你答不答应?”
小桃看薛云裳的眼神很奇怪,有屈辱有怨念就是没有以前那股纯真,转变的那么明显这一切薛云裳看在眼内。想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好像前后也就半个月吧,发什么什么样子的事让一个清纯无比的小姑娘变一副怨妇的样子?看来要找李章好好开导开导他了,这结婚之后就必须要对自己媳妇好。这要收徒弟的事,她以前真没想过,也没想过要收徒弟,还收一个比这身子还大的徒弟,伤不起!她实在没法答应收。
“厄······我没有收过徒弟。”薛云裳不想伤害这个曾经的好姑娘,招来一个比较委婉的借口,说实话她莫名其妙的来,自己也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跟她解释做仵作不是说做就做的。
“你,你是不肯吗?”小桃双眼含泪,很屈辱的看着薛云裳。
“抱歉小桃······”能想象出小桃是万不得已才来要她收自己哥哥做徒弟,但仵作是个严谨的工作,稍微误差就能害死一条人命,她没法跟一个连字都不认得的小桃说这些,说了小桃会更加的怨恨自己瞧不起她哥哥和她。自己只能避开话题,不然更会引起一些没有必要发生的误会。
“你······”小桃一跺脚含泪跑出了薛家。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吧!不然小桃也不会冒然的要自己徒弟!’
这些年薛云裳一向不管别人的家事,今天小桃突然来要求她收自己哥哥做仵作,这是一行首先要的不是识字不识字,首先要的是为人要刚正不阿,就这点她哥哥身上已经有污点了,他们家的以前什么条件她还不知道吗?家里穷的连个能坐的凳子都没有,可自从他们发现颗人头报官之后,他们就彻底发了。居然还操办的起同一天嫁女娶亲,这银子的来路还要人多想吗?这是那案子事发地在别的县,那边肯定也做什么文章,不然他家的日子能过的这么滋润?那天明显他们两父子面色有异常。
基本人品条件就不够资格,更别论仵作要心细如发,要知道很多常人所不懂的,常人想象不到仵作要想到,看伤口想象案发经过,给大人叙述出来,给捕快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最有力的线索,还有很想象不到的知识大量阅读很多书,还有解剖就是门大学问,各种中毒症状,仵作不是说做了做的,这真的没法答应她。
‘唉;或许在娘家她看到自己哥哥被嫂子看不起了吧,娘受到压力做女儿怎么可能安生,再或者就她爹娘想给他哥哥某一份公差,而且这几天没少听人议论说,小桃哥哥想某差事的事,唉;实在不能答应一个人品有瑕疵的人做仵作,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随随便便答应了她,人情归人情,关系再好不能忘记原则问题,这也是死者极度不负责任的事,所以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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