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一波!”麴义握紧拳头,高声下达命令。
看着一个个弟兄倒下,麴义面露不忍之色。
第二波、第三波——先登营的士兵一批接一批冲上去,又一批接一批被击退。
云梯被推倒,人被砸落,箭矢消耗极快,不过小半个时辰,城下就倒了一片。
麴义咬着牙,没有下令停止。
他不断派人填补缺口,不断组织新的进攻,但襄阳的城墙太大了,那些被撕开的口子总是在下一波冲击到来之前就被守军重新补上,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反复缝合,而针脚永远比他的进攻快上半步。
“将军,下令撤回来吧,这样下去弟兄们伤亡太大了!”副将悲愤道。
麴义不甘的闭上眼睛,“撤回来吧。”......邺城。
赵宸放下手中的战报,揉了揉眉心。
襄阳城下的战事已经胶着了半个月,投石机轰不开城墙,先登营冲不上城头,守军轮番上阵,蔡瑁、张允日夜督战,护城河水面上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油光,那是半个月来双方反复灌进去的血。
赵宸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对站在门边的亲兵说了一句:“传令,点兵三万,明日南下。”
郭嘉走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茶,看到赵宸披甲,他放下茶碗:“主公,要亲自去?”
赵宸一边系甲带一边说:“襄阳的城高墙厚,麴义打不动,刘表在城中死守,蔡瑁和张允把士族压得死死的,再拖下去,咱们的粮草也会吃紧。”
他抬头看向郭嘉,“奉孝,你有什么想法?”
郭嘉嘴角含笑:“主公,襄阳的城墙咱们砸不开,但襄阳并不是只能从外面攻进去,也可以让里面的人打开。”......襄阳城外。
营帐在襄阳北面铺展开来,连绵数里,旌旗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像一排正在翻页的书脊。
赵宸骑在马上,远远望了一眼襄阳城的轮廓,对身边的郭嘉说了一句:“这城确实难打。”
郭嘉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暮色中缓缓合拢的城门上。
当夜,赵宸在营帐中召集众将,黄忠、太史慈、麴义、甘宁、赵云、魏延分列两侧。
郭嘉站在舆图前:“连日来,咱们一直往城中射入大量招降信,襄阳城中有几家士族已经动摇了。”
郭嘉看了眼赵宸,“城中暗子已经联络上庞氏和马氏,他们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带人攻打城门。”
“告诉他们,只要事成,蔡氏的产业就交给他们刮分,今后他们便是荆州最大的世家。”
现如今蔡瑁所在的蔡家就是荆州最大的士族,赵宸允诺他们事成可以吞并蔡氏的一切,不怕他们不动心。
第三日,黎明前最暗的时辰。
襄阳城中忽然响起喊杀声——庞氏和马氏的豢养的两千私兵同时出动,冲向城门。他们的人数不多,但声势浩大。
庞山民站在院门口,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对身后的族人说:“若不成功,庞氏灭门,若成功,庞氏还能再站一百年。”
马家的马良也在同一时刻拔出了剑,冲着麾下私兵下令:“走!开城门!”
马良因其眉毛中有白毛,被誉为“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他还有个弟弟叫马谡。
城内的骚乱很快被蔡瑁察觉,他正在城楼上巡视,听到城中的喊杀声,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亲兵跌跌撞撞地冲上来:“将军!庞氏和马氏反了!他们正在攻打城门!”蔡瑁的拳头猛地砸在垛口上:“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他转身下令,“快增派人马过去平乱!”
赵宸站在阵前,看着襄阳城头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火光,转头对郭嘉说了一句:“城内动手了。”
号角声响起,赵军开始攻城。
趁着城内陷入混乱。
麴义率先登营冲锋,他左手握着盾牌,右手握着短刀,在箭雨中攀爬。
箭矢擦过他的肩甲,刮出一串火星,他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滚木从城头砸落,他侧身避开,木桩擦过他的后背,整个人在云梯上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身后的先登营士兵紧随其后,不断有人被箭矢射中坠落,又不断有人填补空缺。
“麴义将军已经上去了!”太史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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