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门口，一字排开，遮住了光线。
赵宸抬起头。
只见沮授缓步走进来，走在最前面，面色比十天前瘦了一圈，颧骨更明显了。
荀彧跟在他身后半步，眼下带着淡青。
郭嘉靠在门框边上，手里依然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瓜子，嘴角带着熟悉的懒散笑意。
这三个人在闱房里关了十天，面色都不太好，像三株被移栽进瓦盆里又移回地里、蔫了些、但根还在的花草。
赵宸抬起头来看见他们，手里那管笔啪地搁在了案上。
你们三个总算回来了赵宸眼圈泛红。
声音不大，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来，那句抱怨的底下，是松了半口气的欢喜。
这一刻赵宸真的想大吼道，你们知道我这十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沮授、郭嘉、荀彧几人见主公一副幽怨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不知道主公这是在闹哪样。
沮授拱手行礼：臣等归位。阅卷已毕，金榜已出，一百二十名贡士名次已定。
赵宸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荀彧和郭嘉：都瘦了，莫非是闱房里伙食不好？
郭嘉面色一苦，抢着说道：这伙食倒是好的，就是没空吃。几十个人、一千多份卷子、四科都要过目，臣这十天里都没怎么休息好。
他往椅子里一坐，像一摊被晒化了的蜡一样往下滑了滑，臣现在看什么字都像在飘。
赵宸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心情大好。
他没再多寒暄，径直问道：名次定了？说说。
沮授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展开，站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几分吏部尚书该有的沉稳：会试取中一百二十名。第一名，幽州渔阳，吕蒙。第二名，青州乐安，任嘏。第三名，荆州襄阳，庞统。
赵宸听到第一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刚要高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等，这个吕蒙是他知道的那个吕蒙吗。
怎么籍贯有点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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