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可以出院了,记得周四过来复诊,然后按照这张单子上写的每天按时点眼药。拿着单子去挂号处办理出院手续。”病房的主管护士接着道,“那这几天呢,还是要趴着啊,然后等周四复查完之后看大夫有什么嘱咐,好吧!”
“嗯,好的,那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徐周问道
“没什么了,记得病人头低着,饮食呢也注意一些,就这些了!关于病情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问下主管的大夫!”
“好的,谢谢你啊!”徐周拿着病历本和诊断证明去到诊疗室找到主管宋大夫,问道,“您好,宋大夫,我妈周日过来复诊是吧,我想问下还是挂赵大夫的号是吧,那要是挂不上怎么办?”
“你可以提早提前一天来医院挂,如果还是没挂上,直接去找大夫,复诊一般可以加个号看一下!”宋大夫放下手中的文件道。
“好的,那我想问下我妈手术都是赵大夫给做的吗?”
“玻切得是,白内障是薛大夫!”
“那挂号直挂赵大夫的就可以了是吗?”
“对!”
“好的,那谢谢您!”
徐周这下放心下来,宋大夫接着埋首一堆文件当中。办理出院,接母亲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利落。徐周出去买菜,顺便把前几日和母亲逛故宫,颐和园,天坛等景点的照片送到冲洗的地方。
在北京这么多年,才陪着母亲过来逛逛,想想自己这些年都在瞎忙些什么?都无暇关注家人的健康与需求,除了每次回家给钱之外自己又做过些什么?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像父母一样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做子女的我们能为父母做些什么呢?
每一年的过去,都意味着父母的老去,也意味着不以人类意志为转移的死神的镰刀越来越近,无法阻挡身体机能的衰老。在医院里看着那么多的老人,还有儿童在病痛的折磨中煎熬,徐周内心深处感到惶恐,为时间的逝去而惶恐。
自己还有那么多的梦想没有实现,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这个世界仍有着如此之多的东西等待自己去挖掘,想想看自己套在一个圈圈里走来走去,究竟为了什么?
地铁里,街道上,人山人海,芸芸众生,被生活左右着,奔波着……
这一刻,徐周突然觉得很倦。
九月,徐周陪着母亲逛北京城,医院检查,住院出院,回家,复检……整整忙了一个多月,直到国庆后复查,医生确认恢复的不错,并叮嘱半年内要多休息,注意用眼,每年体检等等之后,徐周才算放下心来,又将母亲送回家来,和姐姐们交代了一下,并让父亲也尽快去做一下今年的体检,等把这些事安顿好后徐周才是买了一张晚上的火车票赶回北京。
火车上,陈悦发来信息道,“有负罪感吗?大家都在努力,就你休假,在家混日子?”
徐周笑笑道,“没,真没有!”
“你这个冒牌的天平,明明是处女好不好?有洁癖的家伙!”陈悦回道,“把你打成马赛克,直接贴到墙里得了,一路顺风!”
“你就黑我!”
“已经一周多的日子每天四点被噩梦惊醒,里面还插播有课题事情,现实是每天累得不行,其实什么也没做!”想来陈悦最近都快被课题逼疯了。
“这段最熬人的日子里,的确需要妮子啃下来!”
陈悦回道,“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其实人这一生过得舒适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吖,只是我不觉得在家我就舒适!”
“看来丫只能累死在北京城了,烦人,老气我,散伙!”
“生活很多时候是普通的,如意的不如意的事不多,更需要有乐观的精神!”徐周安慰道,想来陈悦这些日子以来废寝忘食,却总也找不到感觉,不免有些沮丧吧。
“你乐观吗?”
“应该说我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对一件事没那么好的预期,可能也是很常时间都不那么顺利,急躁而成,毕竟不是谁都有底气说不在乎。”
“来京后我也不顺,不顺有不顺的好处,就是有动力。”
“所以我们都不是没有故事的年轻人了,这就是北京生活。”
“我哥说,同学中考上好大学的都不咋样,没考上好大学的最后都出息了,就是这个道理,哎,不过,现在我缺乏动力,我总感到好累。”陈悦精疲力尽的躺在**,摆弄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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