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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之殇_随风飘摇(正文_第十章 童年(6)) 第(2/2)页

她的心猛地一颤,这还是那个满脸包着粽子皮的小男孩吗?这还是那个被勋杰打得鼻青脸肿的小男孩吗?他的身材已经增高了一半,脸上分明有了一种略带稚气的成熟,那股成熟把他的双眼都点缀得忧郁起来,他的鼻子下面,已有了一圈小小的茸毛,他长大了,眉宇之间隐约透露出的那股阳刚之气,使他的整个面颊都发亮起来,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好熟悉,好熟悉,似乎多年前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摇了摇头,拼命地像把那股感觉赶走:”你难道觉得勋杰的先抵达港湾是一种幸运,难道你一点都不为他伤心?”她紧盯住欧阳欧阳一帆的眼睛,面色惨白若雪。

欧阳一帆的神情有些凄惶:”慕容依琳,你好可笑,你为什么紧紧逼着我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它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慕容依琳的脸涨红了,是的,她真可笑,她有什么理由要他和她一起憔悴,一起忧伤,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她凭什么要带他卷入自己的生活,可是.......她皱紧了眉头,他明明憔悴,明明忧伤,他为什么还缄口不答,难道那几个字对他来说重如千金吗?她抬眼看他,他的嘴紧紧抿着,嘴角微微写着一股漠然,他为什么要漠然,难道在他面前,她等于不存在吗?难道在他心中,她所有的话语都如同云烟吗?她挺直腰板,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是的,我很可笑,可我却不像你这样无情无义!”说完,她凄然地转过身,向操场外走去/

“ 不可理喻!”欧阳一帆望着她的背影,愤愤地说。

“不可理喻!”她的泪水顷刻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颓然向前走着,就像是要走进另一世界,是的,她的世界已经没有了,随着勋杰的离开一起消失了,正如她的童年和往昔的欢乐一样,逝去了再也追不回来了,难道逝去的只有她的世界吗?不,还有她的心,她的希望,她的梦,她的灵魂,她的心好苍白,她的灵魂好无力,她的生命好虚弱。

她好想追回她的心,她的灵魂,她的生命,可是,没有人懂她,没有人能够敞开自己的世界,作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没有人,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轻轻地为她逝去眼角的泪水,会在她伤心时候握紧拳头,恨恨地说:”谁欺负你了,我和他拼命!”她的泪水无力地落了下来,他真的拼上命了,到底是为谁?为岁月,为生活,还是为了她,她不知道,可她总觉得,是她害了他,是那次爬山耽搁了他的病情,她叹了一口气,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神灵在掌管一切吗?七年前,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他来了,带着一份年幼的纯真,带着满脸童稚的笑容,如同一个需要庇护的小鼠一样,走进了她的生活。

七年后,在她最需要庇护的时候,他却带着已然成熟的笑容离开了......为何他的步履是如此匆匆?难道他注定只能做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过客?她叹息了一声,每个人都是她生命中一个过客,为什么偏偏他走的是如此匆忙,如同蜻蜓点水一样只在平如镜面的湖面上点了一下,便永远地逝去了,她该怨谁?该向回讨回他的生命?向命运吗?向生活吗?还是向那隐于无形之中的冥界?

她冷笑了一下,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拥有了这么多的沧桑,沧桑的如同七十岁的老者,沧桑的没有一点一滴的欢乐,沧桑的所有的日子似乎都蕴满了愁绪。”月圆影绰人间寒,愁绪满怀无释处”她满腔的愁绪又该向谁诉说呢?欧阳一帆吗?不,他太孤傲了,根本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说的对,她太不现实了,而他又是一个那么现实的人,现实地面对生活,甚至,现实地面对生死,一切都羁绊不住他的脚步,他能洒脱地走遍整个世界,他为什么要洒脱呢?难道他不明白他的洒脱使得她多么心痛,可是在这股心痛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些其他的东西,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上海国立小学是一所升学率很高的学校,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学生从这里走出来,这所学校采取跟级制,从入学到毕业班级,一般不进行调整,自从上次在操场上见过面后,欧阳一帆和慕容依琳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再过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要毕业了,毕业就意味着小学生涯的结束,从此之后,他们各奔东西,独赴前程,所以这一段学习特别紧张,只是每个人心中都似乎笼罩着一股重重的伤感,慕容依琳常常捧住头,孤独地看着前排那个埋头苦读的身影,心底不由自主地就被浓浓的忧郁所簇拥,终于有一天,她颤抖着给他传过去了一张纸条。

欧阳一帆:六月一日是我的生日,你能去我家里和我一起过生日? 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会跳的这么厉害,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撒了谎吗?她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在哪一天,可是,这次她必须要”过生日”,因为她没有理由邀请他,她抬眼向他望去,他正在展纸条,她的心又扑通扑通跳起来,他打开纸条,看完后竟然若无其事地把它放到一边,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的心中涌起一阵疼痛,胸口似乎都被撕裂了,可是,她紧紧咬住嘴唇,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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