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舒路上想起江远舟那句“没能做到”。
夜色沉沉,暮寒居内烛火幽暗。
她推开寝殿的门,看见霍危正背对着她,宽去外袍,只着中衣,站在窗边斟酒。那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丝等待的孤寂。
她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该让别人来说。她的“滋养”,本该由她的“园丁”来验收。
楚云舒走上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净手,而是直接从背后环住了霍危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肌肉。
“阿舒?”霍危手中的酒壶顿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夫君。”楚云舒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收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腹部轻轻画着圈,“今日在江远舟那里,我撒谎了。”
霍危转过身,眸色深沉地看着她:“撒了什么谎?”
“他说我是温室里的荆棘玫瑰。”楚云舒踮起脚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吐气如兰,“我没有反驳。其实我不是。我是你亲手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野草,是你浇的水,施的肥,我才敢长出刺来。”
霍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向来运筹帷幄,此刻却被她这直白的话语搅得心神大乱,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阿舒,你……”他想说什么,却被楚云舒用指尖抵住了嘴唇。
“嘘。”楚云舒的手指顺着他的唇角下滑,滑过他凸起的喉结,像一只调皮的猫在拨弄琴弦,“夫君,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答。”
霍危浑身一僵,只觉得那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火苗在窜烧,声音哑得不像话:“……你问。”
“如果我以后不想当那个‘护院’,想当那个‘山大王’,你会不会把王府的地契交给我?”楚云舒眨着眼,一脸无辜。
霍危眼神一暗,猛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紧贴着自己,低声道:“依你。地契我明日就给你送去武馆。”
“如果我哪天心血来潮,想把土浦王的那顶王冠拿来当夜壶,你会不会帮我洗干净?”她又问。
“依你。”霍危没有任何犹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别说王冠,就算你要把土浦皇宫拆了,我也给你递锤子。”
“如果我……”楚云舒还想再问,却被霍危霸道地封住了唇。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无比温柔的吻。
霍危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低语:“别问了……再问下去,为夫怕是要把‘依你’二字刻在心口上。”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占有欲:
“阿舒,你不需要是玫瑰,也不需要是野草。你就是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在你身后。”
“哪怕我想去月亮上摘星星?”楚云舒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霍危将她放在榻上,俯身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依你。若梯子不够高,我便命工匠为你造一架通天神木,再缚上九九八十一只孔明灯,定能把你送上九天揽月!”
这一夜,王府的烛火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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