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整座慕容老宅静谧安然。
慕容御跃安顿好羽芒,独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夜里无事,他想了又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告诉师父一声。
他便打了个电话给了温宿。
将今日两个师弟私自设局、以身犯险,最后依规惩戒的事情一一说明清楚。
传讯那头沉默片刻,很快传来温宿清淡又无奈的笑声。
“这两个小子,属实活该。”
温宿早就摸清了几个徒弟的性子,所以2个弟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并不感觉到意外。
反而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意料之中归意料之中,但是,事情做的不对,还是要说的。
“他们两个少年心性,竟敢私自布陷阱搏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温宿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心疼。
“御跃,你身为大师兄,管教得没错。该罚就罚,不必手软。年少不严,长大必骄纵闯大祸。”
慕容御跃微微颔首。
“弟子明白。”
温宿淡淡道:“他们心里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往后你多盯着一点,平日里严加约束,课业、心性、行事规矩,一一看管。年轻人不吃点苦头,永远学不会沉稳。”
“你身为大师兄,该打就打,不用一一告诉我。”
“是,弟子谨记师父吩咐。”
挂断传讯,慕容御跃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心底了然。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暖阳透过窗棂洒入房间。
羽芒和习浩泽,一夜过后,后遗症尽数显现。
羽芒早早醒了过来,试着起身下床,刚微微落座,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烧钝痛。
昨天二十下藤条的力道扎扎实实,看着没有严重破皮,可内里红肿酸胀一点不轻。
他嘶地抽了一口冷气,不敢实坐,只能半挨着椅面,姿势别扭又滑稽。
没办法,他只能搬了一把软椅,。
小心翼翼侧着半边身子坐下,勉强铺开纸笔准备写检讨。
笔尖刚落纸,他就忍不住叹气。
昨天还不觉得有多严重,睡了一觉起来,酸痛感反倒彻底沉下来了,稍微动一动都牵扯得浑身不自在。
“再也不乱跟着三师兄疯了……”
羽芒小声自我告诫,老老实实沉下心构思检讨内容。
他认错也最诚恳。
一字一句写得端正规整,从低估敌人、隐瞒不报、私自冒险,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态度端正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另一边的卧房,习浩泽的处境比他更狼狈。
他伤势更重,四十下九成力道的藤条,还有几处破皮渗血,根本完全坐不了,平躺更是想都别想。
一大早慕容玉澜过来查看伤势,确认药膏吸收妥当、伤口没有发炎开裂,便放任他自己写检讨。
于是堂堂前世的帝王,只能整个人老老实实趴在床上。
胸口垫着厚厚的软枕,纸笔摊在面前,以一个极其憋屈的姿势写检讨。
少年一脸生无可恋。
浑身腰酸背痛,屁股火辣辣的隐痛反复传来,抬手写字都费劲,稍微低头久一点,脖颈也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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