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医生来,亮轩又同进来那医生先将灯照一照,然后诊了脉,菊花远远的坐着那医生道: 今番难治了,这个除非神仙才能 菊花求道: 先生,你行个方便,医好了我们老爷,你要多少谢仪,我一毫也不少你的 那医生道: 奶奶,医生有割股之心,最肯行方便的,倒是奶奶你不肯行方便
他本是个残疾,修治好了,也只可随意用用,那里可以当得铜烧铁铸的用法?
你不见舂米的铁杵,几年还要换一回呢 菊花涨红了脸,骂道: 呸!嚼你的舌头,这关我什么事来他方才□屁股□断的,还有一个脏头子拖长三四寸的在那里呢
你也不问问缘故,一嘴的屁话混糟蹋人 那医生自知话说错了,便陪笑道: 奶奶不要生气,是我不是我也急了,说话所以没有留心如今尽我的心,谢仪不谢仪,我倒也不计论
但要说明,我只能救他这条命,不能再接那条卵子 亮轩道: 先生说话文气些,奶奶在这里 那医生道: 我这行业就不文气,说话焉能文气?天天的把那卵放在手里盘弄,觉得这个字顺口得很,没有忌讳了 便又说道: 杀只鸡来,要一块活鸡皮 菊花即叫人割了一块活鸡皮来那阳善修拿些药和鸡皮捣烂了,与他洗净了血,敷上了药也与从前一样的治法,留了一服药煎了与他吃,明日再来看罢亮轩又同他去看英官,阳善修也与他几味药吃了,说道:
这个不要紧,明日就缩进去的 阳善修去了,菊花就在书房中睡,陪了奚十一
这一唬,倒把个菊花的病唬好了叫家人把顶篷支好,扫去了灰土
奚十一上了药,便止了痛明日阳善修复来过了十余日,伤痕平复阳善修说道: 从此你要戒淫才好,若再把根子弄散了,那就有性命之忧,不如吃两剂寒凉药,断了性罢 奚十一无奈,与菊花商量,菊花也只得由他遂听了阳善修,吃了十剂凉药,从此春蚕如死,再不起性了又谢了阳善修五十两
菊花便守了活寡不知果然是真守,还是假守,这也不能查他
外面确做出那从良极正派的样子来,以博虚名菊花恨极英官,等他脏头好了,痛打了一顿,撵他出去姬亮轩馆地要紧,也只可忍心割爱
英官撵出之后,便到卓天香辅里去做了伙计人爱他脑袋好,这个卵字号,倒也生意兴拢虽然英官脏头上去些,但屁股里已经受了伤,竟成了内外痔后又广与人交,不到一年之功,竟是众毒齐发,把个巴英官活活烂死,岂不是件大奇事!
这也是他的恶报了
奚十一病好之后,带了菊花赴任,潘三打发伙计同去讨账
唐和尚倒十分惆怅,又请了几天,临行与得月送出城外,倒算个全始全终的交情了潘三因脸上有病,不好见风,这月内总不出门
却说潘三脸上害什么病呢?也有个缘故潘三今年五十岁,若他的元配在这里,倒也五十三岁,已别过了十余年潘三四十岁上又娶了一房,是山西人,姓石,其父在京里开个油盐酱醋的小铺子,发了些财,开了个小小帐局这个石氏颇有几分姿色,潘三看中了,娶他已有十年石氏才二十八岁,情性风骚起初与潘三尚称恩爱,后来见潘三心不足,鬼头鬼脑,瞒着他外面偷鸡盗狗,因此从醋里生出恨,恨里生出厌来潘三爱他生得好看,便从爱里生出顺,顺里生出怕来一边越软,一边越硬,日久相沿,潘三成了篾,石氏成了铁石氏非但不许潘三在外胡闹,连晚上与他云雨的事,也要潘三求他半天,甚至叩头哀告,才许他上身若遇石氏兴浓,潘三已经兴尽,便把潘三身上掐得稀烂,这老屁股上两边劈劈拍拍,要打个手酸这潘三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叙起他们一件闲事来今年六月初六,唐和尚生日,请潘三,奚十一在庙里吃面,又备了两桌送与白菊花,石氏石氏处是打发得月送去这石氏见了得月那个模样,中心甚是爱他,给了他许多东西,便要他做干儿子得月岂有不肯,便拜了干娘,以后常常叫他来走动得月若来,必陪着石氏吃饭,或时抹牌顽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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