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等又将零星玩物,分赏众旦毕,各人同散,华公子直送出穿堂方回惟冯子佩困乏已甚,已在留青精舍榻上睡了,聘才也自归房,华公子吩咐书童好好伺候冯子佩,一面也进内室
诸旦约齐出城,且按下不题
十五日一日过了到了十六日,王恂,颜仲清约了史南湘来望子玉子玉自七月中病好,调养了二十八日,已经强剑知琴言身落华府,不可复出,大有看破红尘之念,歌场舞席,绝不与闻,惟独坐一室,茗碗香炉,周旋其间名为看破,其实情怀未断,犹时一念及,涕泪潸潸,不能自解十五日到王文辉家一走,王恂,仲清约定明日午刻去望田春航,高品子玉已吃过了早饭,在书房等候不多一会,史,颜诸人已到,南湘坐了,与子玉叙谈仲清,王恂先进内室,见了颜夫人,略坐一坐即出来喝了一杯茶,即催子玉同走
外间已套上车,子玉也不换衣服,云儿恐怕寒冷,包上了几件棉衣上了车,来到春航,高品寓处一问,都已回寓,遂同下车进内,一直走到里面只听高品一片笑声,夹着些Yàn语莺声在内到春航斋中,见苏蕙芳,李玉林在内高品,春航见了四人进来,不胜欢喜,让坐了,苏,李二相公也都见了
略谈了几句,仲清便问闱中的事春航,高品多属得意仲清道: 湘帆的文章请教过了,是一定得意的卓然的文章,快拿出来看看,想来定有出人头地的好处 高品道: 不好,不好,不必看他 王恂道: 什么话!就不好也要看看
南湘道: 这三道题,卓然一定见长,就不看也不妨 子玉道: 到底看看怎样据我愚见却有几样作法,注疏上有可依,有不可依的 高品道: 我那日忽然神思昏昏,不成一字,到晚随手乱写,完了卷就算帐首艺虽有草稿,也不知团在什么地方去了 即到自己房里寻了出来众人看了一遍,连诗稿也在上面南湘看了一半,即不看了王恂道: 作却作得超妙,太短些,看来不过四百余字 子玉道: 笔老格高,此等文场中是少有的 高品对子玉点点头道: 瘐香还有点眼力 仲清道: 卓然据你论,这篇文字怎样?你说句良心话 高品道:说好也使得,说不好也使得横竖场中不论文,中也不算侥幸,不中也不算抱屈 仲清又问南湘道: 你看湘帆何如? 南湘道: 我看湘帆必定中魁,卓然的或遇见那荒疏的房考,或者倒中元也论不得的 仲清摇头不语,高品取过文稿,扯碎了道: 得失自有一定,不必论他,谈谈别样罢,大约我总中一个给你看 诸人遂各无言,当是高品气忿了,各说闲话
蕙芳说起前日在华府中,怎样题诗画画等事,细述了一遍,听得众人欢喜
又叫他们念出来,各人赞了一回,尤赞玉林的词更为工妙高品道: 强将之下自无弱兵你们看佩仙之首词,外边那些头巾纱帽作得出来么? 子玉道: 果然就是华公子这几个字也改得好 又问了琴言几句,玉林,蕙芳也细细说了,子玉又发起怔来忽然高品的小使进来请他,说有客要会高品即忙出去,有好一刻工夫尚不进来南湘道: 什么人这么长谈? 春航道: 近来卓然有些古怪,找他的不一而足,却非寻常往来,都是俗陋不堪的人前日我的小使见他的管家,拿了好几封银包进来,问他,他说不知谁的 仲清道:是了,卓然也穷极了,自然要作这个买卖况且这篇文字是信手写的,不然何至忙到如此
南湘道: 不错,你听他说,总中一个给你们看,这话就明白了 高品送了客去进来,大家住口
蕙芳道: 难得你们诸公可巧全都在这里,今日我作个东道,请你们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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