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喊了两声不见答应,一脚踢在"娄阿鼠"屁股上,"一点眼色没有。洪梅姐,你醒醒───""娄阿鼠"恍然大悟道:"师父拒绝了他,这申玉豹就殉情了,这出戏没想到也弄成了大悲剧。"李玲哭骂道:"你快去叫医生。""娄阿鼠"捋捋袖道:"这种情况是哭背过气了,来,你掐人中穴,我掐合谷穴,我见人这样试过。"两人分工掐了一会儿,欧阳洪梅打个隔,又哭喊一声:"是我把你害死的呀───""娄阿鼠"松了欧阳洪梅的手说道:"哭他一声也就是了,再哭就太抬举他了。"李玲也说道:"你身体这样,自己不怜惜,也要怜惜怜惜我,你再哭昏两回,还不把我的心脏病吓出来了。"欧阳洪梅抹一把眼泪,叹口气道:"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就真能成就一个人物了。你们扶我去看看他。"李玲撅着嘴嗔怪道:"人家遇到这事,躲都躲不及哩。"欧阳洪梅叹道:"玉豹对咱剧团是有功的,上次那样别致的欢迎,也只有他这种热情的人才能想得出来。""娄阿鼠"道:"师父团长,等你好点了,咱们带个特大号的花圈去殡仪馆尽尽心就是了,这也算没枉他热烈持久地追你一场。"欧阳洪梅强撑着下地走两步,又回到*上躺下说:"小娄子,下午县里为玉豹开会可是真的?""娄阿鼠"说:"没假的,电视台一直在录相哩,为的就是给外国人看。"欧阳洪梅咬了咬嘴唇,喊道:"玲儿,你把男字台下面柜子里的貉皮大衣给我拿过来。"李玲在屏风那边应一声,"我把药煎上就拿来。"过了一会儿,李玲拎着大衣走了进来,摆弄着下摆道:"这就是闹出不少传说的那件衣服呀?唉,咋就烂了两个口子哩。"欧阳洪梅也不回避,说道:"那一天,和他吵架,剪的。他送过来,我只试一次。今天我倒想穿穿了。小娄子,你去把胡姨从印染厂请过来,也只有她的女红才敢补这种衣服。"四个人,忙煎药的忙煎药,忙做饭的忙做饭,下午两点多钟,老胡眉才把大衣递给欧阳洪梅,取下老花镜说:"好了。早个十年,我真能补它十天衣无缝。"欧阳洪梅穿上走了几步,李玲盯着看看,又过去摸摸,惊奇道:"这世上还真有胡姨这种巧手!"胡眉得意地笑道:"全龙泉你再找不出第二双。龙泉不也只有一个欧阳家吗?民国三十四......"欧阳洪梅忙打断说:"胡姨,等我们回来再听你讲古。你先在家里歇会儿,我们要去办件要紧事。小娄子,把大沙发边的密码箱拎上。是时候了。""娄阿鼠"一提箱子,叫一句:"啥好东西,死沉。"欧阳洪梅淡淡地说:"全是钱。"下午两点半,李金堂准时出现在党委会议室。银行行长汇报了申玉豹的存款情况。现在,申玉豹在银行开有两个账号,一个账号存人民币,一个账号存美元,现仍有人民币四百三十二万八千元,美元三十六万四千元。另外,申玉豹有个存折上尚留有三十八万七干三百二十一元六角四分的利息。荣昌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向常委会报告了这几年驼毛、羽绒的经营情况,没有一宗货发往英国,在跟马克西姆做这两大笔生意时,马克西姆都拼命压价,最后的成交价只是国际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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