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煞，如果我一直这样爱你，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那个时候，夜九歌端着酒杯的手一动都没有动一下，眉宇之间却染了哀愁。
“哈？”凤煞仰头，有些惊愕的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不解他为何忽然会这样问。
“你其实，根本就不打算再踏入灵虚宫了吧，除非，我逼你。”夜九歌将杯中之酒浅浅饮尽。
过往他是不爱喝酒的，如今却是有点迷恋这个味道，辛辣刺激，再多喝一些，就能够让人脑袋暂时放空，然后什么都不记得。
凤煞发现她自己一时之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九歌说得没有错，如果夜九歌不逼她的话，她应该再也不会去灵虚宫了。
有些人，既然注定了给不了你他想要的一切，那还不如早早的拒绝了好，尽量再也不要给留下任何的念想，否则，到头来，伤害只会更深。
“九歌，这百代繁华，红尘俗世万丈，谁在其中不是过客呢？你相信我，你现在觉得非我不可，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另外一个可以让你心动的，只要你遇到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执拗了。”
是执拗啊，是心中的执念对吗？
我们曾经以为的，也许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弃的那些人，到最后，其实，再相见的时候，依然可以微笑着说一声你好的。
“等到真的到了那一天之后再说吧，现在你愿不愿意和我喝酒？”
夜九歌那股指分明的手提起了酒壶，然后将酒倒入了她的酒杯之中。
“好吧。那一起来喝吧！”
反正，凤煞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样，也需要喝点酒来调节调节情绪。何况，大醉虽然伤身，小酌却是怡情的。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阁楼外，歌舞声声，房间内，暖香寥寥，香幔飘荡。
相碰的酒杯，低诉的心思。
然而，夜九歌却醉了，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银色的华发散落开来。
凤煞摇了摇头：“天啦，你酒量这样差
就不要多喝酒啊。”
这些日子以来，凤煞总是不是在这里喝酒，就是在那里喝酒，这一身的酒量早就已经练起来了。
她走了过去，轻轻的碰了碰夜九歌的肩膀：“九歌，你喝醉了，我送你回灵虚宫吧！”
她的手腕忽然被抓住，夜九歌微凉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一下子将她扑到了在了地上：“亲爱的……”
凤煞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夜九歌用这个称呼叫她。因为那样，她心中的负罪感会越来越浓。
夜九歌趁着她慌神的空档，用唇碰了碰她嘴角，然后眼睛眯了起来。
凤煞轻轻的推了推夜九歌，发现他已经醉得不行了，满心满肺埋怨他的话，一下子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
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将他拉着放到了榻上，然后再拉过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喝酒了。想不到你酒量这么差，喝醉了之后，还要我来照顾你，真的是不美妙啊。”
说完之后，她这才离开了房间。
没法子了，今天晚上就只能够让国师夜九歌委屈一晚上睡在这里了。
等到房间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夜九歌睁开了眼睛，一双深灰色的眼眸里全是一片清明。
他根本就没有醉。
却只有在醉了的时候做那些事情，才不会让凤煞反感。
夜九歌啊，夜九歌，你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想念一个人，想要一个人，还得这样费尽心机，处处谋算？
再闭眼，尽量的让自己睡着。
他已经连续失眠好多天了。再这个处处充满凤煞味道的地方，他想，自个儿，应该能够有一个教好的睡眠了吧。
那一晚，长风吹过幽梦楼，阁楼里的大红灯笼摇摇晃晃。
十丈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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