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干瘦老头突然无声的笑了,把一直抱在怀里的一柄金简向上举了举,冷冷说道:“你可认识这是什么?”
“什么?你不认识?老子告诉你,一柄破简而已,老子要多少有多少,”梅霖恼怒之下,连老子都称了出来。
只把那干瘦老头气的胡子一翘一翘,恨不得飞起来。
一直默不开声的皇上突然间讲话了:“不得无礼,这是先朝御赐金简,上打君王,下打臣众!”
“不错,”那干瘦老头突然间站起身来,双眼倏的睁开,精光四射,沉声说道,“本简专打昏君奸臣,无知小辈,今日这金简终于要以正朝风了!”
说完,那老头把金简高高的举了起来,一时间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年轻皇上一看要糟,急忙站了起来,伸手略拦,柔和的说道:“六王暂且息怒,国师尚且年幼,不知礼法,还请六王原谅则个!”
梅霖哪里受过如此之气,当即破口就想大骂,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捂在了梅霖嘴上,接着双膝一麻,想是给人点了穴道,双膝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一股重力压着梅霖的头,给那老头磕头如捣蒜。
一个声音在旁边替梅霖说道:“请六王爷开恩,看在国师屡立战功的份上的饶过他这一次!”
梅霖受制不能偏头,却能听出这是沈小聪的声音来,心里不由的大骂:“你这胆小鬼,疯了,一定是疯了!”
六王爷赵天德从上看去,并看不见沈小聪制住了梅霖,只看到两个人并肩向着自己叩头,再加上皇上也在旁边连连求情,不好拨了皇上的面子,便慢吞吞的收了金简,不冷不热的道:“起来吧!身为国师,应当先正自身,才能做好一国之表率,以后要好自为之!”
“沈。。。小。。。聪!”梅霖满脸怒气,紧紧盯着沈小聪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中所含的怒火能够引燃极北之地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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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霖等不及散朝便退了下去,受了如此大的羞辱,简直让梅霖撞墙的心都有了,还如何能再在那朝堂之上呆下去。
不等沈小聪退朝便派人把沈小聪单独叫了出来,眼光如刀像要杀了沈小聪一般。
沈小聪自然能听出梅霖口中的火药味,却也并不慌乱,只是脸上现出了一股哀怨之色,那眼中的神色竟有些似月华般的忧郁。
沈小聪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你不能对他无礼的,你精通艮天诀,自己算算就知道了!”说完,便转过了头,不再理他。
“算?算什么算?”梅霖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的跳到了沈小聪面前,挥舞着拳头吼道,“那死老头有什么好算的?”
“我没说他,我是说你自己!”沈小聪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
“我自己?”只一句话,梅霖便静了下来。
梅霖也曾经无数次的算过自己,但是凡是与自己有关的事皆是看不明白,似乎有无数种结果,也有无数种过程,就算是自己眼睛提前看到许许多多将要发生的事情,也还是不能够看清自己。
梅霖突然想起了艮天诀上的一句话,不由的暗叹一句:“相人容易相已难啊!”
梅霖冷静下来,细一想:“沈师兄研习占星术有日,莫非是他看到了什么?”
“沈师兄?”梅霖大叫一声,四处一看,沈小聪早已走的不见了踪影。
正在这时,皇上下朝笑吟吟的走了回来,看起来近来皇上心情不错,一边走嘴里一边哼哼着宫中新作的词曲。
看到梅霖在墨香亭边一个劲的徘徊,不禁迎上前来,叫声:“国师!”
梅霖一听到皇上的声音,心里的那个火腾的一下子又升了起来,你奶奶的,磕头可以,但老子这人丢不起,以后还怎么叫老子上朝去面对那些大臣们哪!
梅霖本来听到了皇上的叫声,却装作没听见,地上腾起一阵白烟径直回了国师府,只把那皇上呆呆的晾在了地上,一腔热情登时化作了一盆冷水。
“哼,有一根破金简就了不起了?哼,一根破金简,一根破金简。。。”梅霖不断的回想着磕头的事,想着那六王爷阴阳怪气的模样,尤其是那六王爷从眼睛缝里看人的表情更让梅霖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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