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一峰”这个名字,梅霖的耳朵动了几下,睁开眼来,只听另一人说道:“弟兄们都传着副堂主是中了邪,所以连医丐也治不好!麻子亲耳听白一峰对堂主说,‘这不是病’。你说这不病,除了中邪,还能是什么?”
“难道那老婆子会驱邪?”
“嘘,小声点,鬼神的这些玩意好邪的,别让他们听了去!”
“哈哈哈,大头刘,原来你这么胆小?还信这个?”
。。。
接着,两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白一峰在天神帮?”梅霖得知这个信息,还是颇为激动,虽然梅霖经过修行艮天诀,已经知道许多事情不是人为可以改变的,许多劫难总是要经历的。
梅霖把两人叫到身边,几句话便套出了白一峰就在总堂—武当山上。
梅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怎么样把白一峰骗来治好自己的眼睛?自然装病是最好的办法!
梅副堂主又病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到赫连宝树耳朵里,赫连宝树又急急的赶来了,三名随军大夫也赶来了,结果当然是束手无策。
迫不得已,赫连宝树一封求医信发到了总堂,总堂很快有了回音:白一峰死了。
白一峰是天下第一神医,号称是连阎王都怕的人怎么会死?
上次从大刀堂回到武当山就死了,是自己吃多了撑死的!
梅霖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无语!
天神帮自西向东五堂布防在一条线上,鬼门也以同样的手法布了一条线在对面,中间却约定俗成的留下了二十里的隔离带。
不知为何,也许是刚刚打完了丐帮,或是刚刚与武当、少林激战一场,两方都需要修整。双方都对峙在隔离带的对面,谁也没有采取行动。
当然中间的小摩擦那是少不了的。
直到有一天。这一天,天气有些阴阴的,没有太阳,让人觉得心里怪怪的。
一个身穿淡绿衣裙的身材高挑的女子,无精打采的向前走着,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从后面看,她的背影是那样的落落寡欢。
她的名字叫做林雯明,曾经是武当派月冲宫的弟子,现在却成了天神帮马刀堂的一名普通帮众。
林雯明刚刚轮值完了夜班,只觉得心里有点闷的慌,便没有回到帐房,而是信步走了出来。马刀堂的制式服装早被脱下了,换上了那身自己从来舍不得脱下的淡绿衣裙。
近段时间,她出来的时候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她只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如果要问原因,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按理说,天神帮并不坏,司马岚然堂主虽然冷,却是对任何弟子都一视同仁,在这里每一位帮中弟子都互敬互助,也算是彬彬有礼,只是她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这一年来,她从来没有笑过,虽然吃的好,穿得好,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憔悴。在半夜里,时常会无缘无故的醒来,坐在**,对着天上的明月,一坐就是一整夜。
又有时候,她还会莫名其妙自言自语出声来,更多的时间则是在无人之处,怔怔的流下泪来。
她总是会突然间想起在月冲宫里的那些日子,仿佛那些日子就在自己端起的水杯里,就在自己床边的角落里,就在那夜深梦回之时。
虽然那些日子很苦,现在想来那些苦却都变成了甜蜜,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姐姐过得还好吗?宫主过得很好吗?
听说宫主与天霸一战,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也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有心去找宫主,可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如何能有这个能力?
每一次梦到宫主那柔柔弱弱、忧忧郁郁带领大家练剑的样子,醒来后不禁泪流满面。宫主那坚定却动听的声音依然响在耳边:“我们武当派月冲宫永远不会解散,无论大家走到哪,这一生都是月冲宫的人,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
想到这句话,林雯明的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林雯明抬起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我从来不是这样软弱的人,现在如何会就变得这样?”
林雯明从胡思乱想中清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自己刚走过一片小树林,竟然来到了隔离带的鬼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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