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算硬骨气,尽管被对面一波波涌来的无形杀气憋得快要吐血,还是坐在地上艰难挺起胸膛,嘶哑道:“在下龙血,刚…刚才以为你是‘黄沙谷’的贼寇探子才射了一箭,抱…抱歉!”“噢?”钟道临不置可否,断然不会因为对方一句话就信了,暗道自己长的这么正派的一个人怎么会被看成强盗,看来这鬼地方处处都是占山的,压力不减道:“以血字为名倒是新鲜,你住在附近?你现在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强盗?”龙血听到钟道临拿他的名字说笑似乎颇为恼怒,气呼呼道:“一年前在下叫龙忠,如今就叫龙血,我就住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平常打猎为生,那些贼没听说过有阁下这种身手的,刚才是在下得罪了,要杀要刮任意,但别拿我名字说笑!”说罢还怒瞪了钟道临一眼,略显稚气的瘦脸上满是不屈的傲气。
钟道临这时候也注意到了龙血腰带后边绑着的一捆粗麻绳,他小时候也当过猎人,爷爷钟天德更是钟家坳子首屈一指的“响子箭”,明白这种粗麻绳是专门用来捆住像野猪那样体形巨大的野兽好便于往回拖,知道龙血没有说谎的他赶忙收刀入鞘走上前去扶起龙血,不好意思道:“失礼了,龙兄切莫见怪,在下钟道临有仇人四处追捕,这才步步为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回轮到龙血尴尬起来,失去压力的他顿时浑身轻松,暗暗惊讶钟道临的功力之高,听到这里连连摆手道:“不不,钟大哥,都是小弟鲁莽,没看清人就乱放箭,要不是大哥身手好差点误伤人命,该是怪小弟才对!”钟道临看得出龙血也是那种不记仇的爽朗青年,运气边帮他疗伤边笑道:“算了,既然是误会就别提了,你伤得要紧么?”龙血整理了一下被刀气割的破破烂烂的兽皮衣服,尴尬道:“嘿,小意思,都是些外伤,小意思,不要紧!”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都成这样了还能怎么要紧,接着热情道:“钟大哥,走,去小弟那里歇歇脚吧!你刚才说的仇人是?”钟道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打个哈哈道:“那些人应该暂时被甩开了,赶路要紧就不去贵府叨扰了,改日再----嗯?”正说着,钟道临突然停下了话头,眼光透过稀疏的林目朝南边望去。
龙血看见钟道临的样子也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了望,一望之下立马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扭头就跑,那时他住的地方,这个时候不知怎的从这里看过去冒起了浓烟,来不及跟钟道临打招呼就神色匆忙的跑了出去。
钟道临看到龙血急成这个样子也不好就此离去,只得尾随龙血去看看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尚未走出多远,钟道临的脸色就慢慢的转为凝重,不远处已经能够看到燃起火苗的屋檐茅顶,而且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气令他十分的不舒服,怕龙血一个人有什么闪失,立即加速朝前疾速闪去。
龙血急匆匆的从斜坡奔下,熊熊的大火已经吞噬了整栋木屋,波及到了堆在屋旁的柴垛,当他看到没人在外边救火就知道不妙,也顾不得扑面而来的火苗,叫喊着朝木屋冲去,刚到门口对着燃火的木门就是一脚。
门本就是虚掩的,加上龙血急怒中的一脚猛踹整扇着火的木门轰然碎裂,夹杂着火苗冲进火场的龙血刚一看到屋内的景象就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悲嗥,赤目圆睁,双膝跪地抱着一具赤身**的女尸失声恸哭,双肩剧烈的起伏下,右拳不停的捶打着地面,“嘭嘭嘭”的撞击声中砸出了一块块鲜红的拳印。
进门看到这一幕的钟道临不由分说拉起龙血就朝外边拽,可这时候的龙血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歇斯底里的强烈挣扎,怒声狂喊,紧接着喉咙里发出了“咕咕”的沉闷响声,死死的抱住怀中的女尸就是不松手。
钟道临看龙血十根指头的指甲已经深陷入了女尸的皮肤扔自不肯放手,似乎就没打算活着出来,眼看熊熊大火就要把摇摇欲坠的屋顶烧塌,钟道临没办法只得挥指疾点龙血的后颈穴道,紧跟着一手一个提起昏迷倒地的龙血跟那具女尸,闪身蹿出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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