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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千金_则喜(第三卷 一纸千金 第一百零九章 闪念) 第(1/2)页

“你干脆拖光了让我看。 ”脸上微微一热,闭上眼,不去看他那讨厌的笑容。

“我拖光了没问题,就怕你不敢看。 ”宗政澄渊爽朗一笑,将手中的虎皮一展,“看看,喜不喜欢?”

捏着鼻子,我厌恶地看着那张虎皮,“又腥又臭,谁会喜欢。 ”

“一会烤干了就好了。 你等会儿,我先把这两只兔子料理了。 ”宗政澄渊将虎皮丢在一边,拎了兔子,手脚麻利地剥皮,去掉内脏,用树枝cha好。 “我去生火。 ”

“慢着,”我指着cha在地上尤在滴血的剥了皮的兔子,“不洗?”

“为什么要洗?”宗政澄渊看了看那兔子,“我们在野外行军,都是这么吃的。 ”

“就这么吃?”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见他一脸理所当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支起身子,“溪水在哪里?我去洗。 ”

“你再动!”宗政澄渊三步并做两步将我按住,“我去洗。 ”

“你?”我拉住他,正色道:“宗政澄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去洗兔子。 ”宗政澄渊拍拍我的手,走过去将兔子拿起来,“你休息。 ”

“宗政澄渊,你为什么要这样。 ”

“我怎样?”宗政澄渊停住脚步,好笑地看着我,“你不习惯我知道。 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我是男人。 你是女人,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就这么简单。 ”

“我不懂。 ”我摇摇头。 其实我懂。 可是我懂了又能怎么样?就比如刚才地事,我能像别的那些女人那样说“你不洗我就不吃”吗?

“不归,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是个寡情的人。 ”

“你是指白凡和寿眉?”我挑眉,他有脸和我提这个?

“你并没表现出很难过。 ”

“怎样算难过?嚎啕大哭?长跪不起?”我嗤笑,冷声道:“他们死了。 我就不活着了吗?逝者已矣,节哀顺便。 这样的话只可别人说与我听。 不可我自己说出来,是吗?一旦我自己认识到这一点,就是寡情了是么?宗政澄渊,你真实一点。 ”

“如果我死了呢?”宗政澄渊静静听我说完,突道。

“我会高兴。 ”我高声道。

“是吗?”长舒口气,宗政澄渊摆了摆手中的兔子,“我去捡柴火。 ”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我蜷起身子,一直忍着的眼泪流了出来。

疼痛和悲伤总是连在一起,身边亲近地人死了,再也见不到了,我如何能够不难过?

但是我不会让他看见。

他宗政澄渊凭什么见到我的眼泪,他凭什么分享我地悲伤?

他是我的什么人?

他不够资格!

将头埋在怀里,我无声地啜泣着,泪水打湿了袖子。 冷风一吹,潮湿之意瞬间从肌肤传进了心里。

好一阵心酸。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想是宗政澄渊拾了柴火回来。

我没动,兀自低着头。 宗政澄渊也没说话,只听见声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直到听见火烧着木柴的噼啪声。 他才低低声道:“肩膀不疼?”

“哎?”我闷声问,不太懂他的意思,也不愿意抬头,因为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很红,我不想让他看见。

浅浅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然后有什么在我肩头轻轻一按,强烈地痛楚逼出一声呻吟。 我微微抬头看了看,见旧的血污上洇了点点新的血迹,原来是不注意将伤口扯破了。

宗政澄渊没再说什么,大手将我的衣服扯开。 把伤口处染了血的地方都撕了下来。 轻手轻脚地拆开绑带。

伤口和绷带有些粘连。 我疼得龇牙咧嘴,不停地抽着气。 隐隐溢出几声细细的呻吟。 可能是疼痛让神经变得**,总觉得每次呻吟之后,宗政澄渊的手劲就会轻一些。

上药,裹伤,又将自己的外袍给我披上,好一阵忙乱之后,我终于抬头看着他地眼睛,指指那边的火堆,轻声说:“兔子要糊了。 ”

“嗯。 ”他答应一声,回到火堆边坐着,拿着兔子翻来覆去地烤着。

新鲜的兔肉很香,香气溢满了整个山洞。 我将他的外袍裹紧了些,呆呆地看着前方,也说不上是在看宗政澄渊,还是在看他手中的兔子。

这样的宗政澄渊是我不熟悉地,现在的他,身上的阴谋气息很淡,很隐约,很游移。

是他的手段更高超了,还是我变得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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