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更红了。
“你打算给他了?”我凑过来,追问。
“嗯……看他一直急急渴渴想要的样子……怪可怜的……”卉卉低下头,把长头发绕在指尖,“而且,上次……他摸得我好想……”
“真便宜了这臭小子。”我哼了一声,“你可别后悔。”
“师姐……你第一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是和现在的这个前锋吗?”卉卉的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
“不是张子博,是我们以前校队的队长,当时他追我时,也是像这样急急渴渴的,那天是他生日,我就把自己作为礼物给他了……不过,两个月就分手了。”我若无其事地说着,耸了耸肩,“卉卉,男人这种动物,一旦吃到了嘴,就很容易变心的,你自己想好。”
“嗯……那……到底……疼不疼呀?”
“反正我是挺疼的,也流了不少血,不过,后面就舒服了。”
“会……流血呀?”卉卉咧了咧嘴,一脸苦相。
“成人仪式……”我自顾自地叨念着,似乎没听清她的话。
2
上铺的卉卉睡得很香,甚至有轻微的呼声。
我忽然觉得有些口渴,索性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踩上拖鞋,走出去——不用开灯,这里两室一厅的单元房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
甚至,比卉卉还熟悉。
我叫张小芳,在医学院读大二,大卉卉四岁。
其实,从她还没记事起,我就已经对这个家有印象了。
这是个温暖的家,比孤儿院好太多了。
我在冰箱门前停下,手碰到冰箱门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旁边那间关着的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给我……嗯……给我……天啊……给我……”
孩子大了,做这些事情就要避讳很多,只能等孩子睡着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我没睡。
洛叔叔——其实我更喜欢叫他老师——四岁起,我就和他学花样滑冰,到现在,十五年了。
那个高个子的,头发有点卷的,国字脸的,浓眉毛大眼睛的男人,他是在她上面,还是在她身后,或者……被她骑着呢?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事实上,我甚至总是听得有点入迷。我知道,在最后的时候,他也会出叫声音。
“冬妮娅,冬妮娅……”
“哦……”女人的长声嘶喊里,我的手指已经压进了那条紧窄的缝隙里。
我早就湿透了。
3
“小芳?”
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董姨的脸——高鼻梁,翘鼻子,眼窝有些深,长长的卷发披散着,脸颊潮红,带着细碎的汗珠。这个将近四十的女人,却还显得很年轻,高挑的身材包裹在稍稍有些凌乱的睡衣下面,还是显得楚楚动人。
她叫董妮,是老师的双人滑搭档,后来就走到了一起,就像申雪和赵宏博 。可能是因为谐音,老师总喜欢喊她冬妮娅 ——许多人都问她是不是有俄罗斯血统,可她只是笑,说自己是血统纯正的东北姑娘。
说实话,比起卉卉,我总觉得我才和面前这个女人长得更像。
“董姨。”我朝她笑笑,“半夜醒来,有点渴……我来拿瓶水喝。“我说着,拉开冰箱门,拿了瓶水,朝她晃晃。
“哦哦……那个……老洛……你老师忽然饿了,我给他拿盒牛奶。”董姨朝我也笑了笑,带了些难以掩饰的尴尬,“不早了,快睡吧,明天一早还得去学校吧。”
“嗯,”我点头,“今天和卉卉去看电影,所以回来晚了。”
“什么电影啊?”董姨问着,呼吸稍微平复了些。
“《冰刀双人组》 。”
“没听过,关于花滑的?好玩吗?”
“嗯,搞笑电影,蛮有趣的……可能是最近快比赛了,压力有点大,所以看点喜剧片轻松一下。”
“小芳,你是老洛最优秀的学生,天赋好,又刻苦。”董姨的表情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老洛常说,你天生就是滑冰的料。这次大赛,是你进国家队的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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