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说。
“那是什么意思？”
李承晚抬头看我，眼中有一丝悲伤和妥协，“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幅画，照片我拍好了。所以，阿暮，你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苏格兰，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希腊还是中国也好，哪都行。”
“模特工作结束了，你自由了。”
“你让我走？”我意外到忍不住反问。
李承晚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衬衫休闲裤，脖子上挂了一个切割成长方体的蓝宝石。仅这颗蓝宝石就可以买下他们住了一周的那个滨湖旅馆。
他快而娴熟的勾和着颜料，刷子蘸取了纯净的蓝色，大面积的铺在油画专用的亚麻布上。
“不是我让你走，阿暮，是你自己想走。”
“我可没说。”自己走和被人赶走可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感觉。
“你的嘴没说，你的心说了。”李承晚一边跟我说话一边耐心的染着画布，他现在冷静的有些决然。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便蹲下去穿袜子和鞋。
“我走了，再见。”
“再见，阿暮。”听到我要走，他终于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深棕色的脖子让人看不到一点情绪。
“我没记错的话，你明明说你喜欢我！”我走出去几步，想起两几天的柔情蜜意，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喜欢你，但是你似乎很难放弃Kris。我不想跟一个可能以后心里都没我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愿意强迫你。阿暮，我已经努力过了。”
他停下笔，换了另一把刷子。
“你他妈这时候能不能别画了！”我生气的吼道。
“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再努力一点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想找个看的过去的模特，然后为了疏解情欲愉快的打一炮？”
“我没有！”李承晚把刷子摔进笔筒里，情绪也激动起来。
他把刚才的相机粗暴的塞到我手里，打开照片，压抑着喉咙里呼之欲出的歇斯底里，“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这样，还要我怎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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