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昏昏沉沉的醒来，身体腻的要命。
浑身都像被翻来覆去碾压过一样的酸胀，肖然心里暗骂着尹锐嘉，手肘撑着床铺坐起来。
窗帘拉的死死的，看不到半点亮光。卧室里烟雾缭绕，满室香烟味道。
肖然忍不住咳了几声，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卧室，终于看清了坐在床边椅子上，指间夹着红点的男人。
肖然摸着打开灯，他往地上一看，尹锐嘉脚边积了十几个烟头和一地的烟灰。
他裸着上半身，就穿了条休闲裤。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胡茬都冒了出来，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肖然默了一会儿，忍着不适，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尹锐嘉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了出来，原本捏住下颚的手滑下，凶狠的掐住了肖然的脖子。
有一瞬间，肖然觉得他是真的想掐死自己。
肖然看着尹锐嘉布满血丝的眼睛，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肖然没有挣扎，袒露着一身吻痕，嘴角依然扬着倔强的笑。
脖子上的手还是松开了，尹锐嘉坐在床边大口的喘息着，仿佛刚才被死死扼住咽喉的是他。
肖然躺在床上，清晰的看到一滴泪从尹锐嘉的左边眼角滑下。
肖然抓着床单，心里的苦涩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淹没了他。
几串凌乱的喘息后，到底还是尹锐嘉率先恢复了平静。
“肖然，你跟他断了，我们好好过行吗？”
尹锐嘉试探的乞求着，如同街边的乞丐，丢掉尊严，只为那一点可怜的施舍。
像不像，肖然想，像不像之前的自己？
这一刻，肖然几乎笃定。
尹锐嘉是真的爱他了。
他在他身上，见到了从前自己的样子。
“盛云峰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盛云暮到底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他保护不好你。”
乞求还在继续，尊严已经成为灰烬。
肖然看着在自己面前卑微的尹锐嘉，脑中想的却是他曾经意气风发自信飞扬的样子。
“我就要他，你管我！”肖然从内里涌起一阵疼痛，那种把骨头一点点击碎的感觉让他变得口无遮拦，“你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
尹锐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绝望和苦楚是捆住他原生灵魂的两把枷锁。
他在床头柜前蹲下，翻到最底层，从一本牛皮册中，抽出两张纸，放到肖然面前。
“五个月前，在丹麦，你已经答应了嫁给我。肖然，我们是合法伴侣。”
——五个月前斐济
尹锐嘉看着肖然，突然心中生出一种冲动，他说，“肖然，我们去丹麦吧。”
丹麦是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国家，所以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肖然，我们结婚吧！
肖然懵懂的微笑，说，“好呀。”
然后他们去了丹麦。
丹麦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做好前期申请工作，签上自己的名字，拿到证书去大使馆公证，整个流程就全部结束了。
肖然签自己名字的时候，是尹锐嘉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的。
注册官当时非常疑惑，但是肖然对他表现出来的依赖和信任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那个牛皮册里，除了那两张纸之外，还滑落了一张照片。
尹锐嘉弯腰想把照片拿走，却抢先一步被肖然夺过去。
穿着同色白衬衫的两个男人站在哥本哈根的weddinghall，以拱门和廊柱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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