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牧闭上眼睛,没有反抗,若是唯有杀他了,他才能解气,才能原谅他,那就动手吧
他临死前能再看到一眼,现在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忍着脖颈剧痛,那被鲜血染红的唇上扬,脸颊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白皙瘦弱的手无力的垂落,如同失去断了线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若有来世……我再来报答你,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将你认错……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灼热的落在男人的手背之上,易霄云忽的惊醒,这才意识到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他松开手,夏子牧瘫软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刻易霄云那被怒火的灼烧的心,彻底的凉了下来。
他从未如此紧张过任何事情,他想毁了他,可这一刻,他却只想让他活着。
矛盾心情的在他心中纠缠,像是一团理不顺的乱麻,扯不清的情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夏子牧!
“你若是敢死,本王就将夏家灭了!”
“不!”
夏子牧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一切。
“你醒了。”门外走近一人,“你昏迷了三日,可算是醒了。”
夏子牧垂眸看着自己枯瘦入骨的手腕,又抬眸看向李丰溢,忽的想起了什么。
“李大夫,易霄云他怎么样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掀开被子要下去,却发现全身无力,最后跌下了床榻。
李丰溢放下手中药碗将夏子牧搀扶着坐在床榻上。
“三日前,我在宅门口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和这个。”
他将一枚青色的玉佩递给他。
这枚玉佩是太上皇的免死玉佩,后给轩辕珉骗走了,可现在,他却又将他夺来还给了他。他紧紧抓着玉佩,而后黯然的低下头。
他将玉佩夺来,又将他丢在这里,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纠葛,因为他已经彻底的厌恶上了他。
甚至都不愿意再带他回王府,心中一阵酸楚,夏子牧紧咬着唇,忍着眼里的酸涩,却还是红了眼眶。
“莫要胡思乱想,你且安心在里静养,等身子好些了,我便准备马车将你送回青城,那边药材和环境都要好些,对你的身子好些。”李丰溢劝道。
夏子牧咬着唇瓣,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垂着,并不回答。
李丰溢摇了摇头,而后退了出去,现在夏子牧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情,别人劝没有人,还是得靠他自己去看透。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夏子牧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一日,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后悔,他紧攥着那枚玉佩抱着双膝低声啜泣了一整夜。
三日前同样被送到这里来的除了他还有阿尔。
阿尔怀揣着包子蹲在门口,因为李大夫吩咐不许打扰,所以他并未去敲门。
“咯吱。”
房门忽的打开,正在打瞌睡的阿尔头一歪醒了,揉了揉眼睛,见夏子牧出来,他从怀里取出两个还稍有温度的包子递过去。
“子牧,吃包子。”他的眼睛,清澈的如同一汪泉水,没有俗世的苦恼,有的只有对夏子牧满满的关心。
和没有掺杂半点杂质的喜欢。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被赶了出来。”夏子牧自责,却因为嗓子干疼,说话的声音细不可闻,好在阿尔的耳力极好。
“阿尔说过,子牧在哪里,阿尔就去哪里。”他傻笑着,将包子递给他。
夏子牧接过他的包子,阿尔这才拿起另外一包子,傻乎乎的啃起来。
夏子牧没有胃口,便将手里的又给了他,说自己不饿。
既然已经被他丢弃了,那他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离开就离开吧。
轻咳了一声,他迈下台阶,却险些摔倒,好在阿尔手疾眼快将他搀扶著。
“我真没用。”夏子牧厌恶极了现在这样的自己。
阿尔不明白夏子牧为什么难过,只以为夏子牧是因为摔疼了,所以才难过,于是便蹲下身子给夏子牧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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