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吗?没有。我有否定自我之前的人类记忆,自然也继承了她的三观。
这算什么,三姓家奴吗?真让人火大,虚假的名字,像个烙印一样刻在我身上不就好了,为什么又要抹掉,重新写一个像人的名字?
我处在的世界是虚假的,我的记忆是灌输的,我的三观是继承的,我的外表是捏造的,我是假的,她们也是假的。
假世界配假东西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这么真,真的像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世界?
她还要我活的像个有血有肉的人?有的人,做狗而不得。
“我这样的小人能得到大小姐赐名,确实感到惶恐,我怕自己担不起所赐的名。”
此乃谎言,我并不惶恐,更不欣喜,只觉得反胃又作呕。我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恶心,对自己的废物感到作呕,更恨那个把我送到这里的神,身为玩具的我,怕不是只是取悦它罢了。
“能解开自己的衣服吗?”
女仆长唐突地问着,这奇怪的问题一瞬间都把我心中的阴霾给赶走了。
“应该可以。”制服虽然穿起来繁琐,脱下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就算看不见,我应该也能独立脱下来。
“那脱下。”女仆长下达了指令。
我开始脱衣服,虽然看不见,凭感觉还是找到扣子,一点点的解开。外衫脱掉,就剩内衫、领带和内衣。
“还需要继续吗?”就算是女性,在女性的注视下脱衣服,我道德层面也不太支持这样的行为。
但也只是不支持,而非拒绝,一定要继续,我会继续脱的。
“全部脱掉,下面也是,包括内裤。”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没能力拒绝。
领带、内衫、内衣,一一脱下,长裤,连腿袜接着褪去内裤。
“满意吗?女仆长需要这样羞辱我?”我问着她,想知道她是怎样的心情。
她没有回答,我只感觉到有冰冷的皮质东西紧贴着我的胸口,还有一只温热的手盘在我的腰上。
“测完了”她回答,没带丝毫感情,正直地让我感觉命令我脱衣服的不是她。
红魔馆内很是阴冷,褪下衣服后肌肤感觉到的寒意更甚。
“镜,今天辛苦你了。”她为我披上了毛毯,但是并未离开,反而牵着我的手是要引着我去什么地方。
“您要带我去哪?”
“大浴室,镜睡前不洗澡吗?我已经准备好换洗的衣服了。”她的语气温柔了一些,就像是对待一只听话的宠物。
“真希望您能少戏弄我一些。”我庆幸她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是连洗澡都得依赖她人的施舍吗?
回答,是的。
我看不见,没有人引着我,可能连自己卧室的门都出不去。
虽然不知道大浴池有多大,但一定不会低于贵族的奢靡。
我的身子浸没在热水中,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大概是有把花瓣撒入浴池中,然后就感到有人把我捞了出来。
“要先洗澡再泡澡,镜。”她在我身上涂抹沐浴露,就像是在为羊羔刷烤料。
纤细的手擦拭着肌肤,里里外外毫不遗漏,热水冲洗,然后又被毛巾揉搓头发。
这换作男性一定是赤红耳面的景色吧,可惜我是女性,心中泛不起什么波澜。
完全洗净后才可入浴,泡澡是一大享受,蒸腾的热气濕着肌肤,热水温着,疲劳散去。
感觉只有这热水才是真实。
“镜,我是十六夜咲夜,红魔馆的女仆长,你的上司,以后叫我咲夜女仆长。”
她打断我的享受时间。
如果不是我现在看不见,她大概会强迫我看着她吧。
我不关心她的名字,其实我只需要知道她是我的上司就行了,但是对于妖怪来说,告诉名字算是正式的认同?
听到了名字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倘若再叫她女仆长就是我的失礼、冒犯了。
一旦叫了名字,又感觉我与妖怪拉进了一步,步步逼近会让妖怪变成我生活中无法割裂的一部分,虽然现在估计就没法割裂了。
“咲夜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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