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为什么要拿到他的钥匙?”
“我不知道。”
“刚才一个女的打电话到我值班室说这里出了点儿问题,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知道打电话的女人可能是谁吗?”
“不知道。”
“总之,一起来,”警官说,“跟我一起来一下。我想上去看一看,可能就这些,也可能要你回答一些问题。”
他领着上楼,梅森顺从地跟在后面。
他们进入到客厅与卧室合二而一的房间,墙壁上宽宽的、装有镜子的部分可以转动以遮挡折叠床;家具很一般,有些褪色;房间那头的门关着;一张普通的桌子立在地板中央,上面放着一些杂志;桌子的那端放着一个大大的圆形金鱼缸,缸里有一个小楼阁和一些绿色的水草,还点缀着一些彩色的贝壳,两条金鱼在缸里懒洋洋地游动着;除此之外,还有一只鸭子深深地埋在水里,它的头顶和一部分嘴巴向上伸出水外,无力地挣扎着。
警官顺着梅森的目光看到了鱼缸,转了过去,然后又停了下来。
“嘿,”他说,“那鸭子有问题吗?”
梅森瞥了一眼鸭子,很快说:“我想这扇门通向另一个房间。”
“我们来试试运气。”警官说。
他敲了敲门,没动静,便打开了门。他又转回头看了看鱼缸,“那鸭子有些怪,”他说,“它病了。”
警官进了那间屋子,里面冒出一股奇特的气味,一种非常微弱的辛辣味。很明显这个房间原本是打算做餐厅的,中间有一张大桌子,一个松木餐具架,几把老式餐椅。
梅森说:“咱们把窗子打开,我不喜欢这种味道。什么事让您到这儿来的?确切地说,那女人讲了些什么?”
“她说这里出了事,咱们看看另一个房间。”
警官打开了通向洗澡间的房子,里面是空的。在警官打开明显是通向厨房的另一扇门时,梅森穿过房间把窗户完全打开。
趁警官进另一扇门时,梅森赶快回到客厅把手伸进了金鱼缸。
小鸭子已不再挣扎,梅森把它提出来时,它已几乎变成一团湿漉漉的无生气的羽毛了。
梅森急忙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擦小鸭,又把羽毛里的水分挤挤,小鸭的爪子轻微地动了动。
地板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梅森急忙把小鸭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只见,面色苍白的警官摇摇晃晃地向梅森走来。“厨房……死人……有种气体。我试……”警官绊了一下,跌倒在一把椅子上。
梅森朝厨房扫了一眼,透过半开的门看到地板上趴着一个人。
他憋住呼吸,跑向厨房门旁,“嘭”地一下把门关上。然后他又回到客厅对警官说:“把头伸向窗外,呼吸些新鲜空气。”
哈格蒂点了点头。梅森把他扶到窗边,让他靠在窗台上。
很快,梅森又冲回去,拿起金鱼缸跑进洗澡间,把水倒进脸盆里,然后打开浴盆上的水龙头往鱼缸里放清水,直到原来的缸里扑腾的金鱼又重新游动起来,鱼缸灌满水后,梅森穿过餐厅。把鱼缸又放回到桌子上。这时,警官还靠在那里把头伸在窗外,梅森把小鸭从口袋里拿出来,现在它已不那么虚弱,能够走动了,梅森又擦了擦它的羽毛,把它放回到水中,然后走到窗户那里,“怎么回事?”他问警官。
“好在——吸了一口——”
梅森说:“我已经把客厅的窗户打开了,这里的空气很快就会好的,我们还得把厨房的窗户打开。这是种致命气体,最好把消防队叫来把窗户打碎。”
“好吧……我……一会儿就会好的。刚才弄得我有些难受。”
“别紧张。”梅森告诉他。
“那东西是什么?”警官问道,“肯定不是煤气。”
“不是,显然是某种化学品。咱们下楼吧?”
“那里边还有个人,咱们得把他弄出来。”
“那是消防队的事。他们有防毒面具吗?”
“有。”
“那好吧,咱们打个电话。”
梅森走到电话那儿,拨通接线员叫警察,“您现在觉得能跟他们讲话吗?”
警官说:“可以。”然后拿起电话向消防队讲了这里的情况。他挂了电话后回来坐在窗户旁。“我现在觉得好些了。那只鸭子究竟是怎么啦?”
“什么鸭子?”
“金鱼缸里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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