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生快步走来，朝二人拱手：“袁姑娘、李小姐，大人在听风楼备了席面，特命我来相请。”
袁今悦与李清漪互相对视，随着赵生往听风楼去。
雅间内，陆佔临窗而立，见二人进来，转身示意入座。
桌上菜肴精致，香气氤氲。
“这原是北镇抚司的案子，却劳烦李府庄上照应。”陆佔执壶为二人斟茶，“这顿便饭，聊表谢意。”
李清漪连连摆手：“陆哥哥何必见外？能帮上忙，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她转头看向袁今悦，眼中闪着好奇的光，“悦儿姐姐，你说云桑晚往后的人生，当真会好起来么？”
“会。”袁今悦答得笃定，“一定会。”
李清漪托着腮，神色忽然有些迷茫：“经过这事，我反倒对情爱之事拿不准了。悦儿姐姐，若是一个男子口口声声说倾心于你，转身却左拥右抱，你待如何？”
袁今悦执箸为她布菜，沉吟道：“爱之一字，最是洁癖。过往云烟可以不究，但既许了真心，便容不得半点瑕疵。”她抬眼看向窗外熙攘街市，“换句话说，我不在意盛饭的碗是否被人用过，却断不能容忍用饭时，有人将筷子伸进我碗中。”
李清漪歪着头思索片刻，眼中困惑未消：“那你说，究竟什么才是爱？”
袁今悦闻言轻笑：“这案子倒让你生出这许多感悟？”
“也不是...”李清漪轻叹，“只是觉得，许多事都值得重新思量。”
袁今悦放下竹筷，正色道：“二人花前月下不是爱，发乎情止乎礼不是爱，父母之命不是爱，终日厮守絮絮叨叨也不是爱。”
“若这些都不是，什么才是？”李清漪追问道。
袁今悦沉思了一下，眸光温润：“爱是舍得将最珍贵之物相赠。是寒窗苦读时省下的银钱，是功成名就时抽出的闲暇，是性急之人倾尽所有的耐心，是别扭之人直抒胸臆的坦诚，是桀骜之人放下身段的致歉...”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窗外传来卖花女的吆喝声，雅间内茶香袅袅。
李清漪望着袁今悦沉静的侧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最为深刻的则是陆佔，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温柔而缱绻，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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