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生耸了耸肩,收起玩笑神色,好意提醒道:“反正啊,这两天你机灵点儿,绕着点走,我瞧着今天格外不对劲。”
袁今悦从善如流地点头,随即想起正事,问道:“咱们还不启程回京吗?”
赵生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估摸着还得耽搁几日。陈家这案子,明面上是结了,但里头牵扯出来的东西……你懂的,头儿怕是接了上头的密令,还有些首尾要处理干净。咱们这些跑腿的,知道太多反而不美。”
袁今悦了然,这“首尾”与“密令”,想必与陈阁老暗中为陛下寻人以及那本贪墨账册脱不了干系。
她不再多问,只“哦”了一声,便道:“那我先回房了。”
“得嘞。”赵生挥挥手,继续专注地擦他的刀。
回到二楼临时的客房,袁今悦将那只青瓷花盆郑重地放在窗台明亮处,那里能接收到最充足的阳光。
她拿起旁边的小水壶,仔细地浇了些水,指尖轻轻触碰着微润的泥土,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对着那尚未发芽的姜块,像是许愿般低声呢喃:
“禄根呀禄根,你快快长,多吸收些日月精华。等你抽出嫩绿的新苗,就是把你送出去的时候啦……到时候,你可要好好保佑他官运亨通,平平安安才好。”
她的话语轻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期盼。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陆佔,正临窗而立,目光原本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神色沉郁。
他并非刻意偷听,只是驿站房间隔音普通,袁今悦那几句带着少女娇憨的祈愿,顺着未完全关拢的窗缝,清晰地飘入他耳中。
——“……保佑他官运亨通……”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方才市集上,她对着那摊主认真询问“禄根”寓意的模样,还有她拒绝段轩辕帮忙时,将那花盆紧紧抱在怀里的姿态。
原来……这盆承载着“官运”寓意的小东西,果真是为他而求的?
心头那股因段轩辕而起的烦闷与酸涩,竟像被一阵轻柔的风吹散了不少,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弛下来,眼底的冰寒也悄然融化,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暖意。
袁今悦浇完水,一抬头,恰好透过窗户看见隔壁伫立的身影。
她推开自己的窗子,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浅笑,自然地打招呼:“大人?”
陆佔收回飘远的思绪,转身面对她,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沉稳,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就在这时,赵生快步从楼下上来,手里捧着一份样式雅致的拜帖,恭敬地呈给陆佔:“大人,刚有人送来的。”
陆佔接过,目光在拜帖上迅速扫过,脸上并无半分波澜,随手将帖子搁在窗台上,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之物。
他抬眼看向隔壁窗内那张带着询问神色的小脸,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袁今悦,收拾一下,随我出去一趟。”
袁今悦放下手中的小水壶,下意识地拍了拍沾了些许泥土的手掌,虽不知要去何处,见何人,但仍是乖巧地应道:
“是,大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辩骨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