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着熙攘的人流,很快便融入了灯火辉煌的迎夏节夜市。
这里与八珍楼的雅致截然不同,充满了市井的蓬勃生机与喧闹欢腾。
锣鼓喧天处,是矫健的舞龙狮队伍在翻腾跳跃,人群围拢的圈子里,杂技艺人正豪迈地喷出熊熊火焰,引来阵阵喝彩,道路两旁,各式摊位鳞次栉比,售卖着琳琅满目的江南特色小食、精巧玩具和手工艺品,令人目不暇接。
袁今悦的目光,很快被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吸引。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阿婆,正坐在小凳上,双手灵巧地编织着各种颜色的“落子”这些东西就类似现代的中国结的绦子或流苏挂件,那些丝线在她指尖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交织成一个个寓意吉祥、精巧可爱的结饰。
陆佔注意到她专注的目光,低声问:“喜欢这个?”
袁今悦轻轻点头,又有些遗憾地低语:“这落子多是用来搭配玉佩、印章或是令牌悬挂的,我……好像没什么合适的东西可以配它。”
她话音刚落,陆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触手微凉的令牌,递到她面前。“这个,早该给你了,一直带在身上,倒是忘了。”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给出一件寻常物品。
袁今悦接过来,借着四周明亮的灯火仔细一看,心头一跳——这正是北镇抚司仵作的腰牌!
材质似乎是玄铁一类,边缘刻着繁复的纹路,正面清晰地铸着“北镇抚司仵作”几个大字,背后则应是编号与防伪印记。
这在她看来,无异于现代的“工作证”兼“身份证”,代表着她在锦衣卫体系内的正式身份与权限。
“多谢大人!”她由衷地高兴起来,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认可。
陆佔见她欣喜,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提醒道:“现在,有东西可以配这落子了。”
袁今悦笑着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阿婆的摊位,仔细挑选起来。
最终,她选中了一个以粉色丝线为主、下方缀着整齐流苏、顶端编着精巧吉祥结的落子,看起来俏丽又别致。
“阿婆,这个怎么卖?”
“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嘞,姑娘。”阿婆笑呵呵地回答。
袁今悦爽快地掏出五枚铜钱,递过去,然后目光在摊位上又扫了扫,顺手拿起了一个以深蓝色丝线编织、中间嵌着一枚小巧平安扣的落子。
她转身,将蓝色落子递向陆佔,眼眸在灯火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真诚的笑意:“大人,这个送您!您的令牌……应该也没有配落子吧?”
陆佔微微一怔,看着她递过来的蓝色落子,那平安扣的寓意简单而直接。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及那细腻的丝线和微凉的木扣,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划过心田,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然而,不等他细细品味这份心意,袁今悦的注意力已被不远处投壶摊位的喝彩声吸引。
“大人,那边有投壶!奖品是糕点,咱们过去试试吧!”也许是节日的氛围太过放松,也许是方才的互动拉近了距离,她竟下意识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佔的手腕,拽着他就往人群里跑。
陆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愣,竟任由她拉着,跟着那不大的力道向前走去。
他低头,看了看被她温热掌心包裹住的手腕,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静静躺着的蓝色落子,再抬眼时,前方那个拽着他、回头催促“大人,快走呀!”的姑娘,笑容灿烂得如同今夜最亮的那束烟火,极具感染力,让他心头那点因饮酒而产生的微醺,似乎更浓了些。
很快,两人停在投壶摊前。
规则简单,木牌上写着:一文钱一支箭,需投入五支方可赢得一份特色糕点。
摊前红线后已围了不少尝试者,地上散落着许多未中的箭矢,可见难度不小。
袁今悦兴致勃勃地掏出铜钱递给老板:“老板,要十支!”
拿到箭后,她站定位置,目光炯炯地盯着几步开外的细颈壶,身体微微前倾,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箭掷了出去——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壶边。
“哎呀!”她蹙眉,不服气地又拿起一支,“我今天还就不信了!”
第二支,第三支……接连五支箭,竟无一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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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惊 落魄千金竟是顶级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