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怎么着?”那家丁厌恶地甩了甩手:“快滚!快滚!一大早就来打扰别人的清静,真她妈晦气!”见她依然伫立在那里,只是用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棍子,显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一阵恼怒,再次扬起了手中的棍子朝她砸去:“快滚!要不然我打断你的……”但下面的话却被咽了回去。
棍子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一张纤细的手抓住了它。
“你做……”那家丁使劲摆动身子,打算将棍子拔出来,却无论怎么用力,都动不得分毫,他有些慌乱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此地撒野?” 想要再开口骂,却接触到那双冷酷的,不带丝毫人气的眼睛,不觉打了个冷颤,呆住了。
方拓冷冷的望着面前这狗仗人势的小人,胸中怒气难平,下意识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开了乞儿,抚上了腰间。
“不要!”乞儿的一声低呼,死死的拽住了她的衣角:“疯子姐姐!咱们走吧!”听着恳求的话语,方拓的身子震动一下,扭头望去,正好看到那双大眼睛中的恐惧,想来,乞儿被昨晚的情景吓住了吧!想到此,方拓心头一软,放开了那棍子,抱着有些发抖的乞儿,转身便走。
她身后,那家丁总算缓过劲来,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面色惨败的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呸!疯婆子!下次见到,老子打算你的腿!”骂骂咧咧的走进了院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小姑娘的求情,逃脱一劫。
****一家酒楼刚刚开门,方拓便拉着乞儿走了进去,丝毫不在意伙计那鄙夷的目光,找了个角落坐下。
“咱们走吧!我什么都不想吃!”乞儿对着方拓摇头。
“那怎么成?”方拓微微皱眉,看向乞儿,可能是因为生平第一次走进酒楼的关系吧!她的脸上通红一片。
心中有些了然,笑道:“我可饿了!你不陪着我吃点什么?”“我,我有些难受!”乞儿将脸靠在了桌面上。
“嗯?”方拓愣了一下,用手抚上她的额头,接着吃惊道:“你发烧了!怎么不早说?”说完便抱起乞儿冲出酒楼,在街上寻找着医馆。
焦急下,心中更是自责,乞儿的脸好烫,明显病的不轻,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察觉,真是疏忽了!*****王义山看着面前的一小锭金子,满脸诧异,倒不是因为这锭金子有多贵重,他行医三十多年,见过的金子简直不计其数!他之所以感到奇怪,完全是因为那给他金子的人。
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粗布衣衫,披散在后的长发,脚上甚至连双鞋也没有。
而他要诊治的小姑娘,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拿出金子来?不是偷的吧?但医者父母心,即便是满心疑惑,他还是走出柜台,推开面前的金子:“看完再说!”说着,诊治起椅子上昏昏沉沉的病人。
“还好!”收回号脉的手,他对上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笑道:“只是风寒而已!你不用担心!”提起毛笔,刚要写下药方,那锭金子又被递到眼前来。
“最好的药!”那赤脚的女子说道。
王义山笑了笑:“你放心,吃了我开的药没几天就会好转的!”一边说,一边在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一大串药名。
转头,看到那女子也在看着自己的药方,而且还频频点头。
她认识字?王义山更是疑惑了,这样的女人可不多见。
猜度间,将药方递给她,突然又瞥见她胳膊上那处明显为钝器所伤而留下的青紫。
“再给你一副消肿的药贴上吧!”他指着对方的胳膊,想了想,又补充道:“很便宜的,你这些金子足够用了!”那女人犹豫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这个不妨事,很快就会好!”王义山无奈,着徒弟小三找给她两吊铜钱。
看她珍重的收在怀里,心中大起怜悯之意,关心道:“你们是外地的吧?这小姑娘这样是受不了奔波之苦的,本地又没有客栈,你们住在那里?”那女人一愣,问道:“这附近没有能借宿的地方么?”王义山笑了笑:“你若不嫌弃,可以带着孩子在我这里住到她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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