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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澜沧_燕归梁(逃亡篇 上) 第(2/3)页

江靖远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父爱,却没想到轻易却又失去。十年了,卸甲归田的雷顿对自己关爱维护,教自己读书认字,教自己武艺兵法,那十年来的无数个晨晨昏昏和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江靖远忘不掉,可是这一切就这样几乎毫无征兆的被摧毁了。

何去何从?

在世间再无依kao的江靖远坐在那里,山风吹起他白袍的下摆,吹的他心里思绪万千,面对一个帝国的至尊,如何才能为义父报仇。而澜沧江的那边,却是同样有着杀父之仇毁家之恨的国度。

十八岁的江靖远空有一身武艺,却茫然了。

第二回

夜色沉沉,碎星漫天,风烈草动

荒野中一道白影闪过,那是身骑白马的江靖远在继续北上。

他要去兰斯。帮他下定这个决心的是海皇派来赶尽杀绝的那些追兵,天下之大他已经再无回头的可能。为义父报仇的前提是自己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只有先去兰斯。自己到底还是兰斯的人,兰斯和亚特迟早会有大战。

先去投军!!

江靖远终于想明白了。

几次杀出重围的他浑身上下已经满是抓捕者的鲜血,雷顿无双的武艺在他的身上得到了传承,假如不是那杯毒酒和义父对帝国无限的忠诚,区区的一群侍卫算什么?

想到刚刚那个百夫长临死前绝望哀求的眼神,江靖远狞笑着狠狠的打马。

三日不眠不休的奔波后。

他终于来到了斜断南北汹涌澎湃的澜沧江边的一处山崖。这里的地势险峻,高有千尺直如天壑,而山下江水纵横放肆,无人可渡,所以对岸的兰斯和亚特帝国都没有在此驻兵。

江水呜咽着滚滚东去,站在崖顶的江靖远默默的看着崖下奔腾的浑浊,把义父送给他的铁枪埋入了一边荒草之下。把白马身上的鞍具一一卸下,抛尽了江中。白马似乎感觉到了小主人的意图,它低头含住了江靖远的白袍下摆。

江靖远苦笑着帮它喂了最后一次水,最后一把草料。再回身把自己身上属于亚特的一切全部丢弃,除了一把夺来的战刀。

站在崖头拍了拍战马的头颅:“去吧。”

说完江靖远翻身后仰跃下了山崖,罡风激荡,一轮冷月看着人间,山崖下一个黑影在飞快的向下坠落,山崖上一匹白马在人立长嘶。

铿的一下,把战刀狠狠的劈在了附在岩上的树藤内,整个人依旧不停的向下而去,尘土碎石哗啦啦的跟随着人影翻腾向下,战刀在剧烈的颤抖着,直到啪的一声断裂成两截,被摩的雪亮滚烫的刀头翻滚着弹起从江靖远的头顶飞向着后方。

江靖远甚至能嗅到一点金属燃烧的腥味。

他一直拽住的一根粗大藤条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被拉到了它的尽头。江靖远连忙松开刀左手搭上了,身子猛的一沉,他已经被震破的虎口和肩头都传来撕扯似的剧烈疼痛。江靖远狂吼了一声,脚在岩上上疯狂的乱踢着,身子落下再弹起,再落下,几番挣扎后,终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离开崖底那奔腾的大江也不过区区五六米。浪潮拍在了岩壁上溅起的水花淋在赤lou的胸口一片冰凉。江靖远喘息了声,kao着岩壁找了个地方支撑住脚,闭起了眼睛休息了会。崖头上隐隐的还能传来熟悉的马鸣。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爱马一定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孤独的少年仰望着高处,努力让自己想到往事就湿润的眼睛里不要再有泪水滴落。

送手。

扑的一声,他落进了江中,一下沉入了水底,再浮出水面时候劈头就是一浪砸来,砸的江靖远眼睛一黑,狼狈的呛了一口水后,他定了定神,开始向着对岸游去。江靖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对岸,可是他相信他能,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逆水,水寒。

那轮冷月还在那里注视着他,看着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少年藏着满腔的仇恨和疯狂,在颠沛流离中浮浮沉沉,一次次被浪盖下一次次从水底跃起,他要横渡澜沧……

“怎么了?难道饿昏了的?”

“不像。身上这腱子肉你看看,练武的出身。”

疲倦的江靖远睁开了眼睛,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在好奇的看着他。带头的一个兰斯的军官却是个独臂,他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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