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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日巨奸大结局_丹青/化夷(周佛海:见风使舵,魂断老虎桥3) 第(3/3)页

在白公馆,毛人凤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为戴笠和周佛海等人接风洗尘。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满满一大桌。席间,虽然戴笠、毛人凤不断地向周佛海等人敬酒、讲笑话逗乐,可周佛海一行知道自此走进牢笼,前途莫测,一个个心事重重,气氛颇为尴尬。酒吃到一半,戴笠的秘书走进餐厅,故意大声地对戴笠说:“局座,侍从室来电话,委员长叫您马上去。”

戴笠站起来与周佛海打招呼:“抱歉,不能奉陪,我先走一步了,有话我们回头再说。”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从此,周佛海就被软禁在白公馆里了。

白公馆依山而建。山上树木繁茂,风景宜人。

白公馆内的条件也不错。周佛海住在二楼左边的一个大间,这间房曾关押过叶挺将军。房间里沙发、弹簧床等一应家具齐全。周佛海在这里可以读书、看报,也可以与同来的丁默、罗君强等人相互串门、打牌。可以与家里人通信,但须经特务检查。生活待遇也好,有专人做饭,顿顿荤素不缺。只是限制到楼下院子里散步,严禁到院外行走。

天长日久,周佛海便感到这种不自由的日子难熬。加之听说白公馆原是看守所,里面死过不少犯人,更是心生烦闷。他便向戴笠反映,要求调换住所。戴笠虽然对周佛海的要求颇不以为然,最终还是同意将他们搬到当年美军顾问梅乐斯的寓所。

这是一排十来间的平房,有新式卫生设备,有院子可供散步,四周有松林草地,鸟语花香。免除了那种与死人为伴的感觉,周佛海对这个地方,甚为满意。

优裕的生活,使得周佛海的心情一天天好起来,他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院子里有一株桃花,春天来了,桃花含苞待放。触景生情,周提笔写了一首咏桃诗:春来无酒也微酣,绿树苍烟映碧岚。

忽见桃花羞欲笑,心随流水到江南。

因为戴笠曾向周佛海允诺过,一定要用政治手段解决他的问题。所以,周佛海一直把戴笠当作自己的保护人,心想只要有他在蒋介石面前斡旋,蒋介石对自己不会怎么样。

哪知此后不久,戴笠因飞机失事,命归黄泉,周的“桃花梦”便化为泡影。

再说国民党的“肃奸”活动,忙碌了半年,到了第二年夏天,已经鸦雀无声,大汉奸周佛海仍逍遥法外。其时,中共中央、各民主党派、各文化团体及各界人民,纷纷发表声明,谴责蒋介石姑息养奸的行为。

蒋介石虽然有意袒护周,但他也知道,这种做法,理亏在己,再这样下去,无法向民众交待,只得指示军统局将周佛海送交南京高等法院审理。

1946年9月16日,南京明故宫机场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军警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国民党派专机将周佛海、丁默等人由重庆押送来南京。飞机降落后,武装警察列队机门两侧,严防发生意外。

周佛海身着派力司深灰色长衫,最后一个走出机舱。他站在舱门口,呆了一会儿,便低下了头,神情十分沮丧。随后,周一行钻进早已安排好了的汽车,驰向宁海路23号军统看守所。

一周后,周佛海被移至南京老虎桥监狱。

自9月20日开始,最高法院对周佛海进行了审讯。

最高法院院长金世鼎和高等法院检察官陈绳祖亲自审理周案。金、陈都是当时有名的刀笔吏,他们也都认为,根据掌握的证据,周佛海是非死不可的。

10月7日,最高法院在南京夫子庙开庭审理周佛海。周佛海请了三位当时很有名的大律师为其辩护。法庭上,周对自己策划投敌的阴谋活动,矢口否认,不认为自己在汪伪政府任职,是卖国的汉奸行为。对其在汪伪政府中的活动,也是轻描淡写,遮遮掩掩。而对自己如何找老蒋“自首”,如何效命重庆,却不厌其烦,叙述得十分详细。他还拿出戴笠写给他的亲笔信为据,表明自己是为重庆做事的。

在法庭上,周对起诉书称他为“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的罪行,一一加以辩驳。诡称:我参加南京政府(汪伪政府)的前半段是“通谋敌国,图谋有利本国”;后半段是“通谋本国,图谋有利本国”。周佛海的狡辩,遭到了法官的驳斥。

老蒋最怕别人指责他在抗战时期与汉奸暗中往来,周的所作所为,正好犯了蒋的忌讳。

11月7日,最高法院判处周佛海死刑。

周佛海不服判决,提出抗告。最高法院驳回抗告,核准原判。

周佛海的妻子杨淑慧再一次呈请高院再审,经审判长、推事商裁,又一次驳回了杨要求再审的申请。

戴笠生前曾对周佛海拍过胸,说已得到蒋介石的批准,保证周的身家性命安全。可是如今,法院一再驳回申请,维持原判,这使得周佛海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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