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道:“美人在怀,实乃人间幸事,怎么说都不为过。”将陈圆圆拉到眼前,道,“朕刚才过于急躁,都没有好好看你,让朕看看。”陈圆圆面带微笑将脸贴到皇帝的脸前,鲜艳的红唇在皇帝的眼中,有如丰盛的鲜桃,崇祯按捺不住,在上面印上深深一吻。
长长的一吻过后,陈圆圆娇喘着从皇上的身子里挣扎了出来,崇祯将她放开,躺在**叹息道:“曹化淳说你是来治朕的失眠症的,可是朕现在看来,有了你更是睡不着了,你哪里是朕的良药,分明是来要朕的命的。”
陈圆圆笑道:“皇上言重了,奴婢只怕伺候不好皇上,皇上你要这么说,奴婢真是万死也不能辞其罪了。”突然灵机一动,道,“皇上你总是睡不好觉吗?要不我唱个小曲伴您入睡吧,过去我妈活着的时候,我一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唱小曲,特别管事。我也给您唱一曲,也许,皇上听着听着就会睡着了呢?”
崇祯好奇地说:“怎么你还会唱小曲?”
陈圆圆道:“奴婢不但会唱小曲,还会弹琴的,只不过皇上的寝室里没有琴,要不,奴婢还真想露一手呢。”
崇祯道:“就是有也不能让你弹啊,夜深人静,那成什么体统啊?这样吧,”用手轻轻敲了敲了床帮,道,“我倒也通些音律,你唱吧,我帮你用手在这上面敲打些拍子。”
陈圆圆歪着头想了想道:“多谢皇上。不过,我给皇上唱个什么好呢?这样吧,我就唱娘小时候给我唱过的歌谣吧,皇上您看行否?”崇祯道:“你唱吧。不管你唱些什么调子,朕给你打拍子就是,能把朕唱着了,朕记你一功。”说完就用手轻轻地敲打着床帮。
陈圆圆清了清嗓子,低声唱了起来:
“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霎时间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斜阳满地铺,回首生烟雾。兀的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青山隐隐水茫茫,时节登高却异乡。孤城孤客孤舟上,铁石人也断肠,泪涟涟断送了秋光。黄花梦,一夜香,过了重阳。”
歌声清丽明媚,有如一道春风划过,穿透了清冷的夜空。
陈圆圆唱罢一曲,贴在崇祯身上道:“皇上,我唱得怎么样?”
崇祯道:“歌声不错,就是这歌词俚俗粗鄙,听着不那么顺耳,不过朕想你娘可能也是个穷户人家,会些市井小调,并不为过。”用手轻抚着陈圆圆的裸背,道,“美人,你的歌声这么动听,想来这老天也真是有眼,给了你这么一副好嗓子。”
陈圆圆笑道:“皇上这次可猜错了。我的歌艺都是教坊里的姐姐们教的,从小就和她们学唱,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
“教坊?”崇祯皱了皱眉,“你说你在教坊里待过,是哪里的教坊?”
“江南有好多教坊,教坊里的姐姐们都是在那里专门学艺的,学成了以后就出徒了,”陈圆圆心无芥蒂地说,“出徒了以后,那就可以靠着这歌艺吃饭了。”
崇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道:“你是说,你也是在教坊里长大的,和她们一样,长大后也是靠这歌艺吃饭的吗?”
“是啊。”陈圆圆眨着大眼睛说道,“我学了十年艺,然后在秦淮河上,跟着李大娘一起,混出不小的名声呢。”
“秦淮河畔?那是南京的繁华之地吧。”崇祯的心一下子冰冷到了谷底,冷冷地说道,“是不是你们这一行的人,都有个艺名,你的又是什么?”
陈圆圆似乎没有察觉到皇上表情瞬间的变化,仍然直率地说道:“奴婢不敢瞒皇上,奴婢当时的艺名叫做陈圆圆。”说到这里,突然兴奋起来,道,“皇上,想不想听听这教坊里的曲儿,比我刚才唱的那个俚俗之曲,还要好听得多呢?”说完也不等崇祯回答,竟自站了起来,施个万福,轻展玉臂,边舞边唱起来:
“人一立小庭深院。注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瑱。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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