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谁主沉浮_刘剑(第二十七节) 第(4/7)页

“二百万两,二百万两,”崇祯喃喃自语,“这个数目并不大啊。”转向魏藻德,“户部的账好好看看,哪挤不出这点钱?老是惦着朕的这点家底儿?宫中的钱有用处的,少了一厘都可能会死人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妄用。曹化淳——”曹化淳凑过来说:“臣在。”崇祯道:“自即日起,你要严格控制宫中用度,要宫中所有嫔妃、王子及公主,都要以朕为楷模,穿这种衣裳——”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不要铺张浪费,要从衣帽物件、柴米油盐上省起,节下来的用度,全部用于辽东。”

魏藻德心里叫苦,心想皇帝又使这招,他不掏钱,就强行摊派给大臣,心里恨透了杨嗣昌,搞什么三饷摊派,现在反过来摊到自己头上来了。

崇祯道:“赈灾的事,就议到这里了。杨嗣昌那里,朕会让人带话,要他催税不要太紧了。吴三桂——”

吴三桂本来有些气闷,听得叫他的名字,马上精神一振,道:“臣在。”

“给朕讲讲辽东那边怎么样?”

吴三桂道:“辽东的局势并不好,自那次大凌河一战以后,皇太极步步紧逼,我们已经被逼得只能退守到锦州以里,皇太极依然采用围而不打的战术,将祖大寿将军围在了锦州,锦州如今已经犹如一座死城,而且——”吴三桂看了崇祯一眼,道,“辽东现在也面临着军饷的问题,军队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发饷了,锦州城内,如果不是祖将军威望甚重,恐怕早就哗变了,锦州城外,兵士也多有微词,臣以为,若今年冬天到来之际再不发饷,连给兵士们添新的棉衣的钱都没有,恐怕也会动摇军心的。”

崇祯道:“洪承畴你听听,辽东的事情火烧眉毛,你要我免税,我怎么免?现在只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总比一个墙也不补好吧?辽东的事是最关键的,其他的都要让位。”

洪承畴坚持道:“可是臣还以为,流寇不除,始终是心腹大患,攘外先得安内,内乱不止,恐怕更要麻烦。民心能否稳定,臣以为才是真正的关键之事。”

崇祯听了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他身后站着的那文士突然说道:“臣倒以为,洪大人的攘外安内之说,尚有可商榷之处。”

大家一直没有注意这人,他突然说话,都是一愣,觉得似乎以前没见过此人。曹化淳道:“各位大人,老奴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进举人陈新甲,以策论之说名闻一时,请陈大人说话。”

陈新甲道:“不敢。臣只认为,外与内之间的关系,都很重要,但论其本质,当然还是以外为关键。辽东是我大明门户,门户守不住,就一切都没法谈了。若要安内,必先攘外,这是关键之所在,现在皇太极围住锦州,其实是忌惮我大明的宁锦防线,臣以为,皇太极的军力和实力其实远逊于我大明,为何他能围住我们?实在的原因是我大明多年来一直兵分两路,一路用于辽东,一路用于剿匪,无法集中破之,而辽东作战之攻略,自熊廷弼起,就以被动防守为主,以逸待劳,怯于正面交锋,却没料到同样也给皇太极休养生息之机,也令我军长期处于待命状态,耗费财力,这是姑息养奸。臣以为,皇太极最怕的是速战,我军应集结军力,一举攻破,才是大计。现在杨嗣昌大人在陕西以十面张网之策,困住匪寇。陕西基本平定,这是天赐良机,我军正好凭此良机,集结兵力,与皇太极决战,破之后再返回陕西,合力剿匪。臣以为,如果赶上冬天到来,我们打完这一仗,那么吴将军所说的棉衣问题就谈不上了,仗打完了,即使欠饷,我们没有强敌压身,他们就算是哗变,咱们也可以抽出身来对付。况且即便是为了欠饷问题,我军也要速战,否则越拖时间越长,军心不振,开支增大,后果只能是欠饷越积越多。兵法云,兵贵神速,又是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速战是解决现在财政问题的最好出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