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少年一脸赌气地被主人抱着,身上裹着一件像给洋娃娃穿的洋装。……至少我认为那是少年的样子。
即使客观上看起来像个女孩子,但和两周前的样子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这只不过是女装而已,我这么告诉自己。
被抓后大约过了两个星期。
这期间,主人一次也没对我施加过暴力。总是这样一到晚上就来我房间,又抱又摸,对我撒娇。每天就是这样,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抵抗什么,只能闷闷不乐。
唯一让我讨厌的就是每三天进行一次的“教育”。每次什么都回忆不起来,无法留下任何清晰的记忆。
不过,我只记得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为了安心,我只有抱着主人的时候,才能平静的睡着。
每当这时,心中对主人的恐惧和厌恶感就会减弱,变成崇敬、不愿离开的心情。
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却什么也做不了。每天都像在泥沼里一样慢慢沉沦。
“海利,你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吗?”
“……不可能习惯。”
我闹别扭地转过脸,用最低限度的语气回答。
……每天有可口的饭菜,有温暖的床,有无论如何都在乎自己的人。令人懊恼的是,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太过舒适。
“嗯,这样啊……”
主人不知是否了解我的内心,沉思似的皱起眉头。
“你有什么不满的?这里没有什么能扰乱你的心情的东西吧?”
“没有任何职责和目的的生活,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反射性地回答道。但正因为如此,这是我的真心话。
确实,我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不满。没法不满。
……在这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吃到饭。明明毫无用处,却被送了漂亮的衣服。连勇者的职责都没有完成,就能安稳地生活。
自己没有背负任何人的期待,没有任何价值,却能这样活着,留下的只有违和感。
“……嗯,人的精神构造真是很困难啊。接受任务、承担义务就是自身存在的意义,有点难以理解。”
“……我和只会追求欲望的魔族不一样。”
“哦。”主人看着我。他的视线里闪过一阵寒意。
……我觉得自己说了致命的失言。不管怎么说,主人始终是魔族,是和我不相容的生物。因此在价值观上存在着致命的分歧。
那股寒意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那么,海利,就交给你这个任务吧。”
主人这么说着,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身体。和刚才只是被温柔地抱着不同,我明确感受到被捕获的意思。
想要扭动身体,却动弹不得。我的身体又小又弱,终究只是个女孩……我敏锐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我想身体需要适应时间,所以一直拖延,现在也差不多了。”
“什么?”
“那么,今天先……当个抱枕吧。”
主人嘟囔着,抱着我躺下了。
主人的身体。主人的气味。……陷入紧密状态,不由分说地被它们包围。
必须逃走。必须逃出去。即使这么想,身体也动不了。而且很快的,身体就不听使唤。
外面充满了可怕的事情,我的容身之处只有主人的臂膀。……“教育”的成果让我理解了这一点,我无法产生想要离开主人的想法。
每次呼吸着主人的气息,都让我感觉浑身无力。
渐渐地,我的思维变得迟钝,只想着撒娇,和刚才赌气的态度完全相反,我主动用身体蹭着主人。这样一来,主人也抱得更紧了,我感觉更为安心了。
像陷入温暖的泥沼一样,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拒绝如此危险的幸福。毕竟就算无法回想起来,灵魂也经历过那悲惨的未来。
孱弱的女孩被当作玩具,连恋爱的滋味都没尝过的子宫被磨蹭,即使在生命的最后都像是个飞机杯一样被榨取着使用价值。与此相比,在主人的怀抱里被珍惜,被溺爱,被迁就,然后……。
脑袋昏昏沉沉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身体热得像发烧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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