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无序心绪落定，她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又带着不甘的狠戾，字字都咬得极重：
“你懂什么？！”
她猛地扑到铁栏上，蹄尖死死攥着冰冷的栏杆，阴湿的地牢里，她的声音带着幻形族独有的尖细回音：“小马利亚的小马生来就有温暖的家园，有彼此相伴，可我的族群呢？我们只能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好不容易才建起一处能容身的虫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幻形族能有一块安稳的立足之地，不是什么蠢事！”
无序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嗤笑，他漫不经心地倚着栏杆，蹄尖轻点地面：“立足之地？靠抢、靠算计，靠让你的族群一次次跟着你受伤？”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难得的通透，“爱民如子的族长，从不会让族人用血肉去填自己的执念。”
虫茧女王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无序说的是实话，每一次与小马利亚作对，幻形族都损兵折将，可她除了用强硬的方式，再也想不出别的出路。她狠狠别过脸，不再看无序，只丢下一句冰冷的狠话：“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幻形族堂堂正正地站在小马利亚的土地上！”
无序见状，无趣地撇了撇嘴，他本就不是来劝服谁，不过是看腻了这场重复的闹剧罢了。“随便你，”他站直身子，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混沌模样，“反正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从来不是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路过失神的皇家禁卫兵时，指尖轻轻一弹，之前施下的蛊惑魔法便悄然解除。
地牢的火光依旧跳动，无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只留下虫茧女王一个幻形族，趴在铁栏上，望着空荡荡的廊道，眼底的狠戾渐渐淡去，只剩一丝无人能懂的茫然与孤绝。
不多时，皇家禁卫兵们缓缓回过神，茫然地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方才像是打了个盹，他们立马挺直腰板，握紧长矛继续值守，全然不知方才地牢里发生的对话，阴湿的地牢，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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