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看助理送来的本地地图、旅游与行业资料,傍晚下楼到酒店健身中心简单活动身体。
在跑步机上跑了半个小时,吃了一顿地道泰式简餐。
期间他数次主动打电话、发微信联系顾老大,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只换来一句仓促的“还在开会,晚点再说”,再多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顾老大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隐约的争吵声和椅子挪动的声响,每次都是匆匆挂断。
吴用心里透亮,老太太压根不欢迎自己贸然登门。
说实话,他本就硬着头皮接下这趟差事,心底压根不想来泰国。
要不是欠了顾老大人情,加上田甜认了对方做干爹、两家往后还要长久往来。
他宁愿把这三天耗在上海的家里,陪小安安搭积木,陪小宝练散打。
可眼下这局面,摆明了顾氏要么在刻意拿捏自己、抢夺合作主动权,要么就是内部出了棘手岔子,自顾不暇。
第二天,等待依旧遥遥无期,顾老大彻底失联。
手机从早上打到晚上,全是忙音。
酒店保洁按时上门打扫,三餐定点送到房间,门口的服务生每次敲门都是同一个标准的泰式微笑。
看似待遇优厚,实则跟被软禁在精致牢笼里没有两样。
吴用不再主动联络对方,索性喊来随行的两名助理与翻译小牛。
小牛是在泰国生活了十多年的华侨,泰语比中文还溜。
皮肤被热带阳光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退路:如果接下来顾老大依旧闭门不见,干脆自行出门溜达溜达。
另外三人一听这话全都来了兴致——在酒店困了两天,骨头都快生锈了。
翻译小牛倒是谨慎,他翻出手机地图,手指在上面慢慢滑动,嘴里念叨着:
“吴先生,这毕竟是异国他乡,咱们得先摸清酒店周边情况。”
“比方说交通、换汇网点、翡翠珠宝集散市场,顺带打听本地华商圈子的大致格局。”
“曼谷看着热闹,水也浑,防人之心不可无。”
吴用只觉得小牛有些小题大做,但也默许了他提前摸排信息的做法。
第三天,从清晨等到日暮,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整座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把落地窗映成了一面巨大的彩色玻璃。
吴用坐在阳台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杯里的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在杯底剩下一小汪水。
他不断复盘这三天的种种反常——顾老大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更不是会把人晾在酒店不闻不问的做派。
能让他失联三天,要么是老太太病情突然恶化,要么是家族内部出了什么他必须全力应对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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